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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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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头微蹙,悬停的手顺着刚才的动作重新向前,这一次,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明嘉茵的手腕。

    明嘉茵本来还是要躲,可没来得及躲开。

    梁听濯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紧扣她的腕骨,指节用力的弧度性感又利落,抓牢了她,又控制着力道,没有把她弄疼。

    明嘉茵尝试抽回手腕,没有成功,反而被梁听濯一个反力,她连人带手臂隔着中岛台撞向他那边,小腹和肋骨撞到中岛台的大理石边缘。

    本来心情就有些意味不清的闷滞,前腹袭来的轻微疼痛就更让明嘉茵不高兴,不知不觉发起小脾气。

    她扭动着手腕,眉头皱起来:“放开我,疼。”

    “你在生我的气?”

    梁听濯稍微松了点力道,但没松开明嘉茵,他晦暗的双眸紧紧落在明嘉茵脸上,说出口的话明明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明嘉茵停顿住,随后放弃挣扎,没好气地否认:“没有。”

    两人忽地陷入僵持,周围空气仿佛也跟着停滞,须臾之后,梁听濯滚动喉结,沉眸说道:“你想他回来,我就安排他回来。”

    “我说了我没有想他回来。”明嘉茵一双明眸瞪着梁听濯,“我还不至于让我的新婚丈夫把我的前未婚夫接回国。”

    说完这句话,明嘉茵就撇开视线,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像有些太外放了。

    也很莫名。

    她稍作平复,重新看向梁听濯,用之前面对他的态度,客客气气地问:“我困了,想回去睡觉,你可以放开我吗?”

    梁听濯微绷着下颌,到底没舍得让明嘉茵不开心,缓慢松开手指,放开了她。

    没有了桎梏,明嘉茵马上收回自己的手,揉着刚才被抓疼的手腕,什么都没说,转身回房。

    她甚至没有走楼梯的心情,直接走去房子另一侧,坐室内的直达电梯。

    被单独留下的梁听濯,眉头微锁。

    他能感受到明嘉茵情绪不好,却一时拿不准应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明嘉茵是否是因为梁见洲的事情生气,她嘴上说着没有,可又是确确实实的是在不高兴。

    这导致他现在几乎不敢冒然靠近她。

    怕她更生自己的气。

    在集团,梁听濯能面不改色雷厉风行,可是这会儿,面对自己好不容易娶回家的新婚太太,他竟会暗自犯难,踌躇难行。

    楼上主卧。

    明嘉茵拉着张脸回到卧室,眼睛轻轻一瞥,就瞥见床头柜上放置着的戒指盒。

    精挑细选的戒指,精致漂亮的蝴蝶结,看得她心里不禁更气闷几分,直接快步走过去,打开抽屉,抓起戒指盒,哐一下丢进去。

    砰的一声。

    抽屉关上。

    才不给戒指。

    给狗都不给他。

    怎么都是结了婚的关系,哪个男人会这么不介意新婚妻子的前未婚夫?

    就算她和梁见洲没有发生过实质性关系,但他们也是差一点就要结婚,连婚纱礼服都订好了——

    梁听濯还真是大方,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关系,只考虑集团的利益,跟他那位躺在病床上的爷爷一样,完全没想起来她原本是和梁见洲定下婚约。

    明嘉茵一整个心烦意乱。

    讨厌在国外一直不消停的梁见洲。

    讨厌把她当成工具的梁老爷子。

    讨厌把他们的婚姻当成公事的梁听濯。

    更讨厌差一点就迷失自我的自己。

    以前她真心实意对待自己和梁见洲的婚约,结果梁见洲连一句话都没有,直接接受婚约的更改,扭头飞去了国外定居。

    让她像极了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随便给谁都可以。

    现在,刚新婚的这两天,她好像又不知不觉地剖开内心,真情实感地对待起这段婚姻。

    如果不是梁听濯那几句话,明嘉茵觉得自己真的差一点就陷进甜蜜婚姻的假象里。

    有了之前梁见洲的经验,她现在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再用自己的感情去面对这个只是为了利益结合的婚姻。

    梁听濯公事公办,她也公事公办,以后就按签好的结婚协议相处,协议之外的事情一件都不干。

    明嘉茵在心里暗暗做下决定,转身走去旁边浴室洗澡。

    一段时间后。

    明嘉茵洗完澡出来,卧室没有人,倒是主卧套房另一侧的浴室传来细微水声。

    这层的主卧套房有两个衣帽间,浴室同样也分了两个,这几天明嘉茵和梁听濯都习惯用左边这间,另外那间还没使用过。

    明嘉茵探头往那边浴室瞧了瞧,小哼一声。

    还挺识相,知道主动去另一间浴室洗澡。

    这时候,浴室那边的水声忽然停下。

    里面的人好像洗完了澡。

    明嘉茵意识到这一点,忙不迭地跑向主卧的床,掀开被子躺进去。

    她侧身沿着最左侧的床沿躺好,背对着另一侧浴室的方向,顺便用薄被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开门声。

    脚步声。

    缓慢清晰地从氤氲着沐浴香气的温热空气里传递到耳边。

    明嘉茵轻嗅着空气中越来越近的男性气息,心神不受控地晃动,他洗过澡,可身体似乎还是残留着平日身上独有的那股雪松的清冽,随着他的走近,开始无孔不入地侵袭她的心脏。

    脚步声停止。

    另侧床边略微塌陷。

    察觉到梁听濯已经掀开被子预备上-床,明嘉茵急忙闭上眼睛装睡。

    足够宽敞的双人床,前几天还在上面折腾不停的两人,倒是第一次清醒的一起躺下。

    一左一右,分界清晰。

    耳边传来关灯的声响。

    明嘉茵明显感觉到眼皮前方变暗,她猜想梁听濯应该是关了灯,便悄悄睁开眼。

    眼前确实是一片暗色。

    房间寂静,呼吸声略显清晰。

    明嘉茵一直没听到身后有动静,她保持着侧身背对的姿势不动,眼睫微眨,想着梁听濯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的呼吸声好轻,她几乎听不到。

    光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嘉茵侧躺的姿势越来越僵硬,手臂开始发酸。

    她好想换个姿势,可是又怕梁听濯没睡着。

    她现在不想面对他。

    结婚真讨厌,在楼下吵了架,回到楼上,还是要躺在一张床上。

    明嘉茵忍啊忍,最后还是没熬过自己发酸发胀的半边身体,她闭着眼睛装睡,悄悄转换姿势,平躺过来。

    耳朵竖得尖尖的,时刻警惕着身旁的声响。

    在确认身旁没有什么声音,明嘉茵大概确认梁听濯是真的睡着了,才大胆地转过身,面向他那边,然后偷偷摸-摸地睁开眼睛。

    眼睛刚一睁开,视线就撞上比这卧室暗色还要更暗几分的黑眸。

    不偏不倚,四目相对。

    明嘉茵的心脏仿佛也重重撞上了梁听濯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睛,脑子直接懵了一下,表情发僵,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他却如守株待兔一般,面色镇定地凝视着她,没有一丝的慌乱。

    明嘉茵愣滞许久,稍稍回神,目光不自觉下落,经过梁听濯修长的脖颈,到自然敞开成深v领的睡袍,锁骨和胸肌清晰可见。

    她知道它们的触感,早上她还结结实实地摸过……

    明嘉茵很想收回眼神,却又实在忍不住盯着这着实令人发昏的胸膛肌肉。

    怎么办,结婚协议里好像没写她和梁听濯应该怎么亲密接触。

    不久之前她还发誓以后只按结婚协议和梁听濯相处……

    正当明嘉茵纠结苦恼之际,面前同躺一张床的男人隔着床铺中间的距离,伸出长臂,不由分说地捉住她的手。

    明嘉茵尚未作出反应,就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了一番。

    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人已经被梁听濯禁锢在怀里。

    明嘉茵错愕地睁大眼睛,近在咫尺的是梁听濯骨相优越的五官,而她被捉住的手……

    正被他按在他裸·露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