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赵持筠昨晚用极其冷静的话语说,她不用换手机,因为用不了多久。
甘浔想起来,还是很难过。
她知道赵持筠本质上不是个感性的人,很擅长应变和打算,也没有考虑过跟她有将来。
如果她们有未来,那是赵持筠一生的悲剧,证明赵持筠永远不能做郡主了。
她很想回去,至于甘浔,更像她度假时遇到的短暂伴侣。
夏雨荷吧。
甘浔这样给自己定义。
她觉得自己很有幽默细胞,好像还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但是赵持筠问她:为何眉挂忧愁,因我今日丢了你的情书?
甘浔咬牙:翻篇。
赵持筠忍俊不禁。
直到离开赵持筠的房间,甘浔还是没能对她说出,今晚可以衔接过度,先一起睡一晚,后面再各睡各的吗?
她认为自己会不习惯,确信赵持筠应该也会。
但是赵持筠没有提,她也说不出口,那样显得她很粘人。
当晚果然失眠,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睡过去,梦到赵持筠回到镜国,在那里办派对庆祝,大家都说郡主受苦了云云。
甘浔就站在台阶下看,一直想过去问她,会不会想甘浔,没找到机会。
赵持筠被人簇拥着,她根本不能接近。
一早,她迫不及待地起床,去抱了对她说早的赵持筠。
赵持筠错愕,怎么了?
特别想你,做梦梦到你不理我了。
甘浔委屈巴巴。
赵持筠批评:为何要在梦里丑化我。
不过还是亲了亲她的脸颊。
甘浔问她睡得好不好,她说很好,这里更安静,夜里再没有杂音。
甘浔点头:我也是啊。
她们花了两天时间整理新居。
家里布局清爽,甘浔的房间与赵持筠的主卧门对着门,卫生间则在两间房间中间,厨房跟餐厅在入户门边。
沙发比之前家大很多,大到甘浔都觉得占空间,把起居室变得太小。
好在很新,也容易打理,不需要铺沙发巾。大也有好处,四五个人一起也坐得下。
她跟赵持筠可以分别躺在沙发两边。
入职前,甘浔需要体检,由此想到,可以帮赵持筠预约一次体检,检查古人的身体情况。
她跟赵持筠讲了这件事,赵持筠起初不反对,但询问了会有哪些项目后,给出死也不去的回答。
甘浔以为她害怕,你不用讳病忌医,查出来什么也不要紧,可以治。
非也,吾乃千金之躯,何能如此受辱。
她认为在此处受人摆弄,被碰隐私部位,被检查身内液体,都是奇耻大辱,自讨苦吃。
甘浔哭笑不得,企图跟她说道理。
说到最后,赵持筠直截了当道:我不是这里的人,不用你这里的大夫。既然暂居于此,何必花冤枉钱。
我的身体康健得很,你去检查便是。
甘浔缄默不语地将手机屏幕反复熄灭解锁,之后才平静地看着她说,也是。
起身离开了。
甘浔在八月初成功入职新公司。
上班前几天,她需要接受培训跟熟悉工作,时间变得紧张,下班都在忙碌,也提前跟赵持筠沟通了这件事。
所以这些天里,赵持筠开始学会独自打车上班,在家消磨时间。
午餐点些吃的,晚餐有时等得到甘浔做,有时自己买,或者跟崔璨她们一起。
她体谅甘浔的不易,没有抱怨。
但她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出来,甘浔这些天待她疏远了。
这天晚上,甘浔加班回来,洗完澡准备进房间时被她喊住。
她开门见山。
甘浔,你在对我不满。
没有。
甘浔很快地回答。
赵持筠给出证据:电影你不陪我去看,下班也不与我闲聊,每日闷在房间。
甘浔温声解释:我现在还有工作,这几天太忙没时间陪你,等我适应了就好。
赵持筠仔细分辨后,走进甘浔的房间,我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