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薛溶月反而彻底平静了下来,纵使心头仍泛着冷意,却没有先前那般慌乱了。她抬眼看向窗外,只见前院阵阵火光冲天,依稀可听脚步声、争辩声传来,似是有人想要闯入此处被阻拦。
净奴听的心慌,不由提议道:“娘子,不然我们一起跑吧。”
薛溶月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净奴也知此言无异于天方夜谭,又担心薛溶月会旧事重提,咬唇朝外走去:“我去打听一下消息。”
说完,根本不给薛溶月开口的机会,便脚步匆匆离开。
寝殿门再一次合上,却掩盖不住前院的对峙。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御安长公主到底说了什么,片刻后,一队禁卫军忽然声势浩大地闯进了院落内,透过窗户可见人人佩戴利剑,威严森森。
他们将院中侍奉的下人一并赶了出去,随即推门目光冷冷扫过,确认薛溶月还在寝殿内,但却没有立刻动手抓人,而是又退了出去,严守在院外。
薛溶月很清楚,他们在等圣上的旨意。
望着身前热气氤氲的茶盏,薛溶月目光幽幽,她伸出手,触碰盏壁,僵硬的指尖终于有了丝丝缕缕的温度。
当然不能跑。
先不说能不能跑的出去,即便能不知不觉跑出长公主府,跑出如今戒备森严的长安城,然后呢?
一旦真的跑了,无疑是自寻死路,待衙门的通缉令下来,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掌心紧紧贴在盏壁上,薛溶月垂下眼,不禁再次陷入了沉思——
为何会发生的这般突然?
指使刘元虎前来状告的幕后之人又是谁?
原著剧情明确写着两年后薛家会被人状告因此灭门,而对比眼下,足足提前了一两年,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她如此被动。
而虽不知薛修德到底有没有犯下通敌卖国一事,但两年后薛家被灭门极有可能是太后一党落败,被陛下清算导致。
可现在呢?
如今太后一党与天子一派斗得如火如荼,薛修德作为太后手中最有力的一张底牌,竟在此时被扣上这么多罪名,到底是谁授意?
陛下吗?
刘元虎腿上有旧疾,且家境清寒,若是无人相帮,恐难以千里迢迢入长安。
而他跪在京兆府前大声口述薛修德的罪状,期间不知吸引了多少百姓,却无衙役立刻将其带进去,直到整整过去一刻钟后,衙役方才姗姗来迟,很难不让人揣测。
可若真是陛下所为,为何还要与她和秦津赐婚?为何还要放任她暂居长公主府,难道只是为了暂且稳住薛家吗?
而且,若真是如此,到底又是什么催化了陛下提前对薛家动手?对薛修德动手?
灼烫之感令薛溶月从思绪中抽离,她皱起眉,将那本随身携带,发烫的原著册子从袖中取出。
翻开一看,果然,新的篇章已经浮出水面,五个黑字争先恐后钻入薛溶月的眼眸中——
【薛溶月之死】
与此同时,系统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也在此刻拉响——
【经检测,原著主要剧情发生错乱!】
【原著主要剧情发生错乱!】
【原著主要剧情发生错乱!】
【已开始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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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的进入完结倒计时了,如果能够每天按照我的章纲来写,大概本月15号就能正文完结了[化了]
晚安,明天见[害羞]
第95章 薛女之死
【薛溶月之死】
深夜如浓墨泼洒,不透一丝光亮。骤雨落了两个时辰,起初只不过是稀稀疏疏的冷雨,此时却渐起滂沱之势,将一束束亮起的火把浇灭。
檐下最后一丝烛火也在漂泊的风雨中熄灭,黑云层层叠叠压在长安城上方,恨不能倾斜而下,争先恐后的雨珠砸在盔甲上,伴随着一道当空劈下的雷电,将绵延在长街黑压压的禁卫军照亮。
“将军!”
忽听策马狂奔声自身后响起,一人踏破雨幕而来,声音渐近,打破了眼前死寂般的僵持。
野猫受到惊吓,凄厉的惨叫一声,跃下墙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少年高坐大马,手握缰绳,挺拔的身姿如一把出鞘的霜寒利剑,不动如山,直直矗立在风雨当中。
“讲。”
来人翻身下马,行礼恭敬禀报道:“陛下有令,抄查将军府,捉拿薛修德及其子侄和亲兵,女眷奴仆一律关押在府,听候处置。”
豆大的雨水顺着鼻尖往下滑去,沉重的盔甲承受着雨珠一次次的敲打,秦津睁开双目,双眸比无边的夜色还要黑沉。
他抬起头,望向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