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什么?
宋会笑容肆意,直言不讳,哈哈哈哈哈,老子高兴我比张绪重要!
他并未放低声音,反而因为兴奋激动,不自觉提高了嗓音,传入江清和裴如玠耳中,二人皆觉得他莫名其妙,回头看他一眼,驾马护在桑昭马匹周围。
宋会不管他们,心情很好,吹起口哨。
他就知道,张绪那小白脸只会扮可怜博同情,只有那一张脸能看,对桑昭根本没什么作用。
小五被他的哨声吵得一阵无语,从他身前探出脑袋往后看,又被宋会抓着脑袋按回去:别乱动啊,你出事,桑昭可是要找我麻烦的。
小五乖顺坐回去,提醒他:一直跟着我们的那群人,张绪应该在里面。
闾春并未封城,他们冲出城门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离开,有人得知他们的踪迹,遥遥跟在他们身后。
在就在呗。
宋会满不在乎,桑昭又没把人带在身边,自己贴上来的和主人收下的,是两码事。
徐锦还在兴奋地大叫,侍从头疼地让他小心莫要摔下马,他没理会,一撩自己飞扬的碎发,激动地朝桑昭大喊: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跟着你们能这么有趣,我跟你们去上京啊?!
几人的速度已经不算快,桑昭无所谓徐锦跟不跟着去上京,但思及她手里的名单,她好心提醒:会有刺杀,你可能会死在路上。
徐锦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那岂不是更加刺激了?!
他白皙的面容上沾着黑灰和零星血迹,锦袍之上也染上了脏污,他们一路出城,未曾下马休整,徐锦意外的贵气优雅掩藏在黑灰之下,唯余一双眼睛亮得出奇,盯着桑昭不肯错眼。
桑昭无语片刻,只道:随便。
出了闾春,桑昭他们也没找客栈,寻了个靠水的地,就地休整,预备将就一夜,跟着他们过来的那群人好不容易跟上来,见他们下了马休息,停在远处,未曾靠近,觅食做饭,远远绕着桑昭几人,去湖边整理自己。
宋会靠在树下,随意望了一眼,见其中不乏张荷的儿女,嗤笑一声,吐出口中发涩的草,偏头看了眼同样与他靠坐在树下休息的小五,道:喂,小孩,你凭什么跟着桑昭?
小五和他同骑一路,对他的性子多少有所了解,闻言盯他一眼,未曾答话,默默坐远了些。
宋会不放过她,见桑昭离得远,又蹭到小五身边:说啊。
小五反问:你是为什么跟在昭姐姐身边的?是什么时候决定背叛张荷的?
什么背叛啊,我可没向着张荷过,我一直都是桑昭的人。宋会立即反驳,我跟你们不一样,她很重视我的,所以才派我先过来的,没有我,咱们可没有这么顺利!
小五不知是信还是没信,点点头:太守府里有你的人,你又是张荷的义子,为什么不干脆留在闾春
你说得简单。宋会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愿意跟我的才几个,不信我的又有多少,张荷和于夫人的亲儿子还有俩呢,轮得到我?再说了,现在张荷的儿子是什么很好的身份吗?
小五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宋会见此,眉毛一挑,继续出声:我跟他们那些谋士搞算计的不一样,那些心脏的家伙,我脑子没那么好使!
他也不再纠结小五为什么跟在桑昭身边,重新往树上一靠,双腿放松一蹬,看着坐在岸边翻看名单的桑昭,轻轻啧了一声:我没什么称王称霸的理想,跟着谁能活,我就跟着谁。
小五显然不相信他的这个说法:如果仅仅是想活下去,跟在昭姐姐身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
宋会眨了眨眼,忽然饶有兴致地偏头将小五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莫名其妙地嘿嘿了两声,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小屁孩。
小五:?
宋会:嘿嘿。
徐锦蹲在水边,擦了脸在洗手,郑月和他蹲在一起,那条他还有印象的小蛇就在郑月脚边,徐锦咳嗯一声,悄悄挪远了一点。
郑月用水打湿了手帕,随意擦拭着脸上的黑灰和血迹,她手上还有伤,是打斗时不慎跌倒时被刀划伤,手腕上还有一串做工粗糙的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