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韵听薛旭辉这么说,问:“喜欢哪些海鱼?”
“鲳鱼、带鱼、马口鱼,小船说他都挺喜欢吃的。”
薛述问:“我怎么都不知道他喜欢海鱼。”
赵从韵:“不是找了个阿姨给你们做饭吗,你们平时都吃什么。”
薛述:“阿姨又不和我们一起住,平时都是她做好送过来,没有现做出来的好吃。”
赵从韵:“小船那个公寓太小了,阿姨没法住,你们还是搬出来方便一点。”
怎么……
都开始叫自己小船了。
叶泊舟慢吞吞走过去。
赵从韵把东西完全装好,合上行李箱:“好了,就带这些。够你们吃一段时间了,觉得好吃的话等周末回来,或者打电话给我,我再给你们寄。”
薛述把行李箱推到一边,说:“这么沉。”
赵从韵:“又不是让你一路都提着,沉点就沉点吧。”
叶泊舟走到行李箱旁,试着提了下。
并没有很沉,他都能提得动,对能抱着他那么久的薛述当然更轻松。
不过……薛述觉得沉的话,他来提这个行李箱好了。
他把行李箱放下。
薛述走过来,拉起他的手,翻过来看他的手心。
提了很重的东西,现在手心被压出红痕。
薛述的手指在那片痕迹上滑过,看叶泊舟身上的衣服,问:“要不要换件衣服?”
叶泊舟低头看了看,说:“等下飞机回去再换吧。”
这件衣服也是赵从韵给他买的,他很喜欢,想带回a市接着穿。如果现在换下来,赵从韵可能会让阿姨拿去给他洗,到时候不好带走了。
薛述依旧摸着他手心里的痕迹,应:“好。”
叶泊舟被薛述摸得痒痒的,抓紧薛述的手。
反被薛述拉得更紧。
在客厅等一会儿,阿姨就把晚饭做好了。
他们去吃饭。
餐桌上,一条清蒸一条红烧的鱼摆在最中间。
薛述动作自然,夹了鱼肚最厚的一块肉,放到叶泊舟碗里。
叶泊舟低下头慢慢吃,听薛旭辉和赵从韵讲话的声音,想到等会儿吃完饭就要收拾行李离开,就……
叶泊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不舍得。
明明离开对他来说才是常态。
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了,叶泊舟回房间收拾行李。
赵从韵给他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觉得自己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收好,时间紧任务重,所以虽然还想再和赵从韵薛旭辉说会儿话,也不能浪费时间了。
薛述跟在他身后,和他说:“你去钓鱼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可以再休息休息。”
叶泊舟看了眼薛述,得到他确定的眼神,渐渐放慢脚步。
他想到自己回来时薛述和赵从韵的样子,小声问:“你和你妈妈怎么了。”
说出这个问题,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也问过这个问题。
那是大年初一,当时薛述说回来后告诉自己,但因为遇到上辈子薛述的未婚妻,自己和薛述吵架,就给忘了。
薛述没说,自己也没再问,之后自己就一直在睡觉了。
应该不会是之前那个问题了。
自己和薛述吵架也都是因为不同的各种契机。
薛述:“我们两个?”
他半真半假,“说起你的事了。我才知道,你之前天天忙实验不吃饭,因为低血糖晕倒过,还得过急性肠胃炎?”
叶泊舟的表情因为心虚凝固了。
只是一片刻,他就假装若无其事,摆出一副不用薛述管的冷酷样子:“我自己心里有数。”
他只是没时间吃饭,但不会让自己低血糖太厉害。
严重低血糖真的会死,而且大脑长期能量不足也会变笨,在他不确定薛述能活下来之前,他不会让自己死掉或者变笨的。
而且……
有一次他低血糖很严重。眼前刚发黑时他以为还能再撑一会儿,想把数据记录下来再去补充葡萄糖,结果一个数字还没写完就晕倒了。
再醒来是在医院,正在输水。
他想着自己没做完的实验,想赶紧回去。
推开病房门发现了赵从韵。
赵从韵就在病房门口,却没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而是面朝墙壁站在角落里,拿着手帕举在脸前擦着什么,擦两下就把手帕收起来。
过了一会儿,长长叹气。
叶泊舟当时觉得赵从韵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