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怕!
方才还敢心有怨言之人,此刻竟一个接一个低下了头。
庆辰催动法力,扬起那份五人联名的金纹奏表。
纸上法力印记依旧闪烁,五个名字仍旧清晰可见。
没有人开口。
偌大一座巡天总督府正殿,十数位强大元婴真君、封疆州牧与边军大将齐聚一堂,此刻竟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破碎桌案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两颗一丈大小的血磁圆球悬在半空,秦无疆与罗冲被无数血丝、磁链困在其中,气息一阵一阵的衰弱下去。
没有人知道庆辰究竟还要拿谁。
也没有人知道悬在穹顶下的那些罪证玉简里,是否藏着自己的名字。
西北道的账太烂了。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自己真正干净?
在西北混,谁不通蛮啊?大批资源不往西域金帐送,难不成还往神都送啊?
赚灵石宝物才是第一位,反正有铁家在北境顶着。
千万里当仙官不为发财难道为了苍生黎明吗?那我不是白受修炼之苦了?
这庆辰真不是个东西,他难道就不发财了?就靠西北道这些灵田灵矿赋税?那收益大减啊,走私倒卖违禁灵物才是最赚灵石的。
此刻最为惶恐的,自然是独孤无情与沈文昭。
五名联名上书之人,秦无疆与罗冲已经被镇压,严镇奉命追捕岳庭,眼下只剩他们二人还站在大殿之中。
他们比旁人更清楚眼下局势有多么危险。
秦无疆背后站着血神教,罗冲背后站着饕餮噬元宗。那可都是有化神灵尊坐镇的顶尖势力!
秦无疆本人更是血神教这一代最出色的天灵根真君,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被当作化神种子培养的人物。
可庆辰仍旧说镇压便镇压了,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沈文昭不觉得自己背后的大皇子能让这样一个疯子惧怕。
至于独孤无情,心中更是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虽然姓独孤,却并非独孤世家嫡脉只是旁支出身。
更何况他方才还暗中与秦无疆等人约好,一旦庆辰强行动手便共同进退。
可秦无疆与罗冲真正出手时,他却连剑都没能拔出来!
庆辰玄牝魔莲神识扫过来的那一刻,他的元婴与神魂仿佛同时被一座魔山压住。直到秦无疆被一枪抽碎胸骨,他按在剑柄上的右手都没能真正抬起。
本来十几个元婴中期巅峰以上真君针对庆辰的抵挡之局竟然被其这么快破解。他才来西北道一年啊,而且近半时间都在闭关。
惧怕!
若庆辰方才顺势向他出手,他的下场绝不会比血球之中的两人好上多少。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刻撕掉这份联名奏疏。
那份奏表就悬在那里。
庆辰也只是站在那里。
他越是不说话,殿内众人心中便越是发紧,仿佛头顶悬着一柄铡刀。
方才还同仇敌忾的十几名州牧,此刻连彼此交换眼神都不敢,唯恐稍有异动便会引来那双幽暗眸子的雷霆杀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