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鸟?
庆辰神识扫进葬仙棺,只见那尊坚固无比的护法傀儡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一小撮灰白色粉末,随着阴风轻轻散去。
他盯着那捧骨灰,大致明白了葬仙棺的威能。
八幡齐动,红毛魔影可以一击灭敌,亦可将人拖入棺内活活磨死!
庆辰心中迅速估算。
若只是寻常催动,这口葬仙棺便足以困杀大部分元婴巅峰修士;
若他全力爆发,不计代价地燃烧八幡之中积攒的白骨精华,再以自身梵窍精血加持,便是天罡榜前五十的强者,一旦被拖入其中也要脱去好几层皮!
甚至若无强大灵尊级法术、规则之力、顶尖极品法宝或半灵器,或者灵尊赐下的顶尖保命手段,甚至真有可能被生生炼死。
至于独孤家独孤一方、太白剑宗副宗主闻人照雪、岳家翰林院侍读学士岳含章、饕餮噬元宗副宗主薛无命、太一道门谢玄微、庆家庆元甲、碧血潭龙渊、拓跋山海、令狐玄机之流.......
庆辰脑中依次闪过那几张曾经让他忌惮的面孔,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今时不同往日。
即便他不动用百万道兵、西北巡天道印与元磁鼎,也有自信收拾这些货色。
当然,面对拳盟秦钧帝、钦天神监副监正袁观星、玄镜狩天司总镜主、无极魔宗晏莫忧、血杀盟盟主无面杀王、司礼监秉笔太监高无庸、玄鸟承天宗魔莲圣子、勾陈御星宫大长老陆朝璧这种级别的真君强者,他还是差一些。
“日天灵尊.......饕餮噬元宗......法能寺一役,那日究竟是谁在布局?数月竟无一丝风声?”
庆辰五指缓缓收拢,百丈白骨巨棺随之发出一声沉闷轰鸣,仿佛真有某尊远古凶物在棺中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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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日天灵尊也未拿下此人?究竟是何人在背后谋算本督?仙朝之人?还是西北道某个顶尖势力之人?还是西域与蛮族之人?”
“仇家可能性太多了,本督真是树大招风。”
忽然有低沉笑声在地宫中回荡,血煞翻涌死气如潮。
庆辰心中真正生出一种清晰无比的感觉——昔日那些需要他仰望周旋,甚至拼命才能抗衡的人,如今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
就在总督府地宫深处魔影重重,八杆白骨魔罗幡于黑暗中徐徐转动之时,雁门关另一处地方,却也有一场足以牵动整个西北道的大事,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雁门关巡天总督府正殿。
殿宇高逾数百丈,八十一根黑柱直抵穹顶,柱身之上雕刻的是西北道十五州山川地脉、边关城池与历代大战之景。
穹顶中央,一幅巨大的西北舆图缓缓流转,凉州、肃州、云州、河州、朔州等地依次亮起,万千灵脉如细密血管般贯穿大地,最终尽数汇入雁门关下方那一团浑厚得几乎化不开的青黑气运之中。
殿门之外,风雪怒号。
透过高大窗格,甚至能够远远望见南门外那座矗立于冰原之上的千丈枯骨照奸塔。
一具具残破尸骸被魔纹锁在塔身,数万盏封魂灯在风中幽幽摇曳,阴火映得风雪一片惨白。
那些尸骸里有金帐死间,有南越暗桩,有西域诸国眼线,也有西北豪强、地方宗门乃至沧溟军旧部。
庆辰连从钩吾海一路跟来的老人都敢杀,而且杀完之后还将尸骨挂在雁门关外日夜示众。
这一件事,比他在法能寺外斩杀多少修士更让人心生畏惧。
连真正跟他出生入死过的人都未必能够逃过一死,西北道这些与他素无交情、甚至暗藏敌意的州牧军头,又算得了什么?
正因如此。
今日这座大殿之中,西北道真正能够称得上手握大权的人物,竟一个不少。
哪有傻子愿意给别人当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