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兽齐言不归

话音刚落,整个第一层战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上面。

　　是脚下。

　　姜轩第一时间蹲下,把阵盘压在地面上。

　　几息以后,他抬手指向战场左侧:“那里。有东西正在往这一层挤,而且速度很快。”

　　古玄抬起右手,九条锁链跟着发出响声。

　　“不是东西,是那个冒牌货。它这些年一直替九厄办事,但也一直防着九厄。现在九件古物归位,它知道自己快藏不住了。”

　　姜成问得很直接:“能杀吗?”

　　“能。”

　　古玄回答得更直接。

　　“就是不好杀。”

　　“它有我的一部分记忆,也有九厄的一部分力量。我以前会的,它大部分都会。最麻烦的是,它知道我怎么打。”

　　姜成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

　　“那挺好。”

　　古玄问:“哪里好?”

　　“它知道你怎么打。”

　　姜成把死神镰刀横到身前。

　　“又不知道我怎么打。”

　　古玄停了两息。

　　“这句话还行。”

　　旁边的骨烈忍不住问:“你俩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点评?”

　　古玄回了一句:“不然夸他长得好?”

　　姜成说道:“你还是闭嘴吧。”

　　两句话的工夫,左侧战场已经裂开。

　　一个人从裂口中走出来。

　　衣服很旧。

　　身材和被锁住的古玄几乎一样。

　　左手提着一把死神镰刀。

　　如果不是刚才已经知道真相,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的人,根本分不清谁是真的。

　　天岳站在后面彻底停住。

　　两千年前。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张脸。

　　也是这把左手镰刀。

　　对方先看了一眼天岳。

　　“你还是把东西送来了。”

　　天岳握紧拳头。

　　“你骗了我两千年。”

　　冒牌古玄回了一句:“我给你看的未来都是假的?”

　　“不是。”

　　“那怎么算骗?”

　　天岳没有接上。

　　对方继续说道:“我只是让你看到需要看到的部分。剩下的是你自己选的。”

　　天启明站到天岳旁边。

　　“这话你以前挺爱说吧?”

　　天岳转头:“什么时候?”

　　“你以前给七族看未来的时候。”

　　天启明说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现在知道听着多烦了吧?”

　　天岳沉默了半天。

　　“知道了。”

　　姜成没管这两个人。

　　他一直在看冒牌古玄手里的死神镰刀。

　　“那把刀是真的?”

　　古玄在后面说道:“不是。”

　　冒牌古玄却同时回了一句:“是。”

　　两个人几乎一起开口。

　　姜成回头。

　　“到底是不是?”

　　古玄骂道:“刀身是真的,刀魂不是。它当年从我的死神镰刀上切走一块,又拿九厄的力量养了这么多年,最多算个半成品。”

　　冒牌古玄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的镰刀。

　　“能杀人就够了。”

　　古玄回道:“菜刀也能杀人,你咋不拿菜刀?”

　　骨烈这次是真没忍住。

　　“我发现你挺能说。”

　　古玄说道:“被锁这么多年,不说话干什么?”

　　冒牌古玄显然已经懒得跟古玄吵。

　　它转向九兽。

　　“都到了。”

　　“很好。”

　　镇海黑龙第一个往后退。

　　赤狱天凰也没有靠近。

　　吞天獓趴在那里,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响。

　　只有葬魂白虎还算平静。

　　它甚至主动往前走了一段。

　　冒牌古玄说道:“九厄之力该还回去了。”

　　葬魂白虎直接回道:“你先过来拿。”

　　冒牌古玄停了一下。

　　“你想反?”

　　“我什么时候真正听过你?”

　　葬魂白虎说完,身后大量残魂同时出现。

　　“以前合作,是因为我能吃到上古记忆。”

　　“现在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得差不多。”

　　“你还想让我把自己也还给九厄?”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