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国大皇子殿下慕玹青
“接下来由大周少将军裴沉观,对战煜国大皇子殿下慕玹青——”
全场寂静,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随之而来的是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煜国竟会派出他们的大皇子比武。皇室中人自然是金贵无比,万一在擂台上有所损伤,如何同煜国的皇室交代。
作为比试者的裴沉观着实吃惊,听说煜国派出的人是一个姓魏的青年,同他一样,也是少将军,怎的突然换成了大皇子?
不管来者何人,裴沉观打定了主意,绝不会有丝毫退让。比武是最掺不得假的,弄虚作假是对对手的羞辱,那位大皇子既然敢上场,必然是想清楚了。
“六姐姐,快看,咱们大周的将军!真是英姿勃发,气势凛然。”谢含薇借着喝茶的动作用宽袖挡在面前,方便与谢瑾窈讲话。
裴沉观穿一身藏青衣袍,身佩护甲,率先一步上了擂台,皮革带束发,浓眉大眼,麦色的皮肤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反而衬得他成熟硬朗,如一只蛰伏的猎豹。
女子席位里微微骚动起来,未出阁的女子芳心萌动,面颊泛红,想看又怕自己的目光过于直白,失了礼数。
谢瑾窈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兴致缺缺,还动了想离席到别处走走的心思,活动一下久坐僵硬的筋骨。
坐在谢瑾窈另一边的沈怨“嘶”了一声:“那个煜国的大皇子怎么戴着面具上去了,难不成是容貌丑陋见不得人?他的年纪很大吗?头发都白了。好生奇怪啊……”
谢瑾窈闻言不禁一怔,抬起眼眸,再一次望向擂台,这一看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与裴沉观相对的男子一身玄色衣袍,同样在前胸后背、手臂、腿部等部位佩戴护甲,一头白发用银冠束起,戴了一张雕刻着某种古老凶兽纹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两只黑洞洞的窟窿,连眼睛都看不清。
“砰”一声,谢瑾窈手中的茶盏掉在桌案上,茶水四洒,溅到衣裙上。
因着此刻太静,这一声响过于突兀,周围的夫人小姐都朝谢瑾窈看了过去。谢瑾窈不常在玉京贵族的各种宴会上露面,从前缠绵病榻也情有可原,听说她的病治好了,这半年来也没怎么见她出府走动,此次风云盛会,更是到了尾声才出席。按说以谢瑾窈所学的礼仪规矩,不会做出当众打翻茶盏的冒失行为,也不知她是怎么了。
擂台上的二人也听到了动静,裴沉观扫了一眼,另一人则动了动耳朵尖,没有回头,并不知道是谁失手制造出了动静,只盼待会儿擂台下能安静些,别影响了他听声才好。
谢瑾窈的状态过于异常,谢含薇微微倾身,担忧地问:“六姐姐,你怎么了?”
“是玹影。”谢瑾窈的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那道玄色的身影,克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意,“他是玹影。”
玹影能瞒住别人,但瞒不住谢瑾窈。比起露出真容,谢瑾窈更熟悉他以一块玄铁面具覆面的样子。因为,过去十数载,玹影在国公府里当暗卫都是这副装扮,谢瑾窈绝无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