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嫁给你
文慈惊了一跳,尖叫起来,往蔺谦怀里躲:“谦哥哥。”
蔺谦头痛欲裂,睁开眼眸,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赤裸的女子缩在自己怀里,那张脸并不是平阳公主,而是文慈。蔺谦大惊,整个人犹如被毒蛇咬到,一把将人掀开,同时坐起来,环顾四周,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眼前呈现的画面提醒他,他与文慈有了肌肤之亲,大颗大颗的汗从蔺谦脸上滑过。
“怎么会这样……”蔺谦揉着胀痛的额角,目光一转,瞥见屏风外熟悉的身影,慌得不得了,“公主!”
平阳公主眸中划过一抹痛色,转过身走了出去:“给你一刻钟。”
蔺谦立刻起身去追,生怕晚了一步就抓不住那片离自己远去的裙角,然而他衣衫不整,一步也走不了,只好停下来拾掇自己,余光不经意扫过被他掀翻在地的文慈,一大片白花花的背刺得他别开脸。
文慈抱住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蔺谦闭了闭眼,抓起屏风上的衣裙扔到文慈身上,自己率先走出去。
平阳公主背对着蔺谦站在书房门口,抬头仰望天上的月,背影孤高清冷,丝丝缕缕的寒意从她周身散发出来,即使离得近,也像相隔千里,中间被天堑划开。
“公主。”蔺谦开口,往日清越如清澈山泉的嗓音此时掺杂浓浓苦涩,宛如没酿好就被人开封的酒。
平阳公主一抹眼角,转身看向蔺谦,这个清风朗月的状元郎,满面愧怍,身上的衣裳皱巴巴,低垂着头:“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只当文慈是妹妹,我在孙尚书处喝了些酒,我……”
蔺谦说不下去,事情已然发生,说什么都像在狡辩。
“你当她是妹妹,她有当你是兄长吗?她想嫁给你,给你做妾!”平阳公主以为自己可以冷静,说着说着情绪还是溃散。
文慈穿好衣裳从屏风后面出来,跪倒在平阳公主脚边,满脸泪痕,哭求道:“公主,谦哥哥喝多了,奴婢来给他送醒酒汤,他错将奴婢当成了公主,这才……都是奴婢的错,不关谦哥哥的事。”
这番话出来,平阳公主压抑的火气如遇热油,登时窜了起来,将一个奴婢错看成了公主,亏文慈敢说。
“发生何事了,吵吵闹闹。”一个发髻凌乱的婆子打着呵欠走来,穿着岩石棕锦裙,赫然是蔺谦的母亲。
来到书房,蔺母一看三人对峙的场景,眼珠子转来转去,在三人脸上掠过,最终停在文慈身上,眸中笑意如涟漪荡开,这是成事了?
“文慈,你说,怎么回事?”蔺母板着脸故作严肃。
文慈只得将方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蔺母转头去看平阳公主,道:“公主也听到了,谦儿没有背叛公主,他就是与同僚忙完公务后一同吃饭,在席上喝多了酒,怕吵到公主,特意歇在书房。文慈是个热心肠的姑娘,怕谦儿不舒服就煮了醒酒汤送来,谦儿醉了,书房里又这样暗,他以为是公主来了。要是公主细心一些,对谦儿再多一点关心,公主亲自来送醒酒汤,不就没有这一出意外了。以老身之见,文慈失了清白,已经是谦儿的人了,要不就……”
“别说了!”蔺谦面色阴沉地打断了蔺母的滔滔不绝,眉心拧出一道道深刻的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