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窈还能杀了她不成
“不用听他的。”陶蕙柔狠下心道,“挖!”
一碗熬得浓浓的麻沸散灌下去,谢瑞昌消停了,屋内多点燃了几盏烛台,直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府医一点点挖去谢瑞昌的眼睛。
天光大亮,府医才停手,将一双染血的手浸到水盆里,疲惫地舒了一口气,中途没出岔子就是万幸。
“待二爷醒来,按照方子抓药煎了给他服下。”府医叮嘱道,“再则,二爷吸食了过量的五石散,身子亏空,如果没猜错,二爷应该时常头痛、目眩、腹胀、呕吐,易燥易怒,这些都是吸食五石散导致的。二爷再不好好将养,轻则病残,重则丧命。”
府医前脚走了,陶蕙柔后脚就叫来院子里所有的小厮,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再拿五石散给谢瑞昌,若有违抗,即刻杖杀。
“夫人,府医说您的身子也亏损得厉害,您快去歇着吧,老爷有奴婢们照看。”莲香虽畏惧陶蕙柔,可当丫鬟的哪有不替主子考虑的。主子要是有个什么事,她们也别想好过。
府医临走前给陶蕙柔探过脉,脸上的表情不比给谢瑞昌看诊时轻松多少。陶蕙柔也清楚自己的身子是个什么情况,不敢再逞强,喝了汤药就躺下了,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梦里也不得安宁,陶蕙柔一会儿看见赵清湘难产的场景,一会儿看见坐在轮椅上跌倒下去的谢禹,一会儿又看见谢瑞昌腐烂生蛆的眼睛。
“啊——”陶蕙柔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夫人。”莲香快步到床边,见陶蕙柔出了满脸的汗,忙拿帕子给她擦,“夫人可是做噩梦了?”
陶蕙柔揉捏着眉心,不愿多提:“老爷如何了?”
“老爷还没醒。”莲香道。
二房接二连三发生倒霉的事,陶蕙柔是真的怕了:“你说,二房是不是冲撞了哪路神仙?”
莲香哪敢接话,抿着唇不知所措。
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陶蕙柔想到谢瑞昌几日前提点她的话,有人在装神弄鬼,那个人只有可能是谢瑾窈。那么,谢禹与谢瑞昌先后遭难,是否与谢瑾窈有关?
否则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过去那么多年平安无事,偏谢瑾窈回府没多久,先是谢禹坠马,然后谢瑞昌在赌场被人打?
陶蕙柔越想心越凉,忙起身穿好衣裳,叫来昨夜去赌坊接回谢瑞昌的小厮,问道:“打老爷的凶手可抓到了?”
小厮摇头:“小的不在现场,听人说昨夜情况混乱,那人也被老爷打了,之后见闹大了便趁乱逃了,没抓到人。”
“废物!”陶蕙柔猛拍了下桌子。
打了国公府的二爷对方还能安然无恙地脱身,哪有这样的事。陶蕙柔恨声道:“报官了没有?”
“没。”小厮小声道,“据说是二老爷怀疑那人出老千,先动的手,那人被激怒了才还手的。”
陶蕙柔的理智被怒火烧了个一干二净,抬步往外走,出了静雨轩,径直朝着湘水阁而去。陶蕙柔快疯了,儿子和丈夫接连出事,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要去跟谢瑾窈摊牌!
谢瑾窈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陶蕙柔就不信了,谢瑾窈还能杀了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