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玹影
“有过一次。”毕方撕下鹅腿自己吃,“那会儿大小姐也是这般消沉。唉,玹影哥哥再不回来,大小姐就……”
视线里,谢瑾窈忽然站了起来,明艳的容颜透着一股坚毅,回屋子收拾了几样衣物,走出竹楼。
沈怨看到谢瑾窈手里拎着包袱,口中的肉都惊掉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找玹影。”谢瑾窈道,“帮我跟神医说一声,待我找到玹影,再劳烦他为我制解药。这段时日多谢各位的照料。”
“凭你?”沈怨像是听了个笑话,但她没笑,只是告诉谢瑾窈一个事实,“你连决然谷都走不出去。”
谢瑾窈一下子抿紧了唇,进决然谷那日是玹影一路抱着她来的,沈怨说得对,没了旁人相助,凭她自己出不了决然谷。
“吱呀”一声,炼药房的门被打开了,宣无名从里面走出来,几人说的话宣无名听得清清楚楚。宣无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按照玹影的脚程,不出意外也该回谷了。”
谢瑾窈抓住了宣无名话里的关键——不出意外。可玹影未归,是不是说明他出了意外。
“解毒是老夫答应好的,绝不反悔。”宣无名道,“帮人帮到底,老夫决定去一趟凌霄峰。”
毕方擦干净嘴巴四周的油,恭恭敬敬道:“徒儿陪师父前去。”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谢瑾窈不想再待在谷里等待,一等就是两个多月。
沈怨懵了一下,目光扫过一老一少一娇小姐,道:“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这深山密林里怎么能行?我也去。”
宣无名思索片刻,一挥手:“收拾行李去,半个时辰后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谢瑾窈腰间挂着驱除毒物的香球,背上背着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沈怨身后,最前头是宣无名,毕方垫后。
谢瑾窈不敢东张西望,生怕看到那些长得奇特的毒物,只垂头盯着脚下的路,便是如此,也能看见草丛里逃窜的毒蛇,吓得浑身僵硬,冷汗一阵阵往外冒,得缓好一会子才敢继续抬步往前。
毕方在后头将谢瑾窈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你身上佩戴的香球里有师父特制的熏香,那些毒物闻了这味道不敢近身的,你不必害怕。”
道理谢瑾窈都懂,可她做不到坦然面对。除了发怵,谢瑾窈还很累,一半路程都未到谢瑾窈的小腿就酸胀得厉害,她一声未吭,咬牙坚持走下去。
谢瑾窈这副病体到底不如康健的人,虽比从前缠绵病榻的时候好了些,但也经不住奔波,坚持了一阵子便觉头晕眼花、双腿打颤。
“停下歇会儿吧。”沈怨擦擦额上的汗,“又累又热,快晕了。”
在前面领路的宣无名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没看出沈怨哪里不好,倒是谢瑾窈,脸色惨白得瘆人。宣无名讶然一瞬,扶着额道:“是老夫记性差,只顾闷头前行,把你给忘了。不舒坦怎么不说?”
谢瑾窈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按说用老夫的方子调理过这么些时日,身子不该差到这个地步。”宣无名伸手替谢瑾窈把脉,眉心拧了拧,叹一声长气,“都是忧思过重惹的祸,白瞎老夫的药了!”
沈怨在旁边点头附和:“依我看,玹影没找到,你先没了命。”
想到什么,沈怨挑着眉笑嘻嘻道:“那就便宜我了!玹影年纪轻轻总不会当一辈子鳏夫,届时我便对他嘘寒问暖,终有一日会焐热他的心,换来他同我恩恩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