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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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恩其见拿捏住姜远,笑得如花一般:

  “我带着诚意而来,不做其他要求,您代大周天子盖下印章即可。”

  姜远一挥手:“慧淑,磨墨。”

  刘慧淑一怔,俏脸微变:

  “侯爷,真要签?咱们不是要…”

  姜远笑了笑:“只管磨墨就是。”

  刘慧淑闻言,又转头看了看尉迟耀祖。

  却见得尉迟耀祖手搁在下巴上,似乎魂游天外了,连眼珠都没转一下。

  而尉迟耀祖见刘慧淑朝他看来,心中却在嘀咕:

  “这妮子,跟在姜远身边,时日定然不长,还是不了解他啊。

  姜远是什么货色,从小就坏,心眼还小,他是吃亏的主?

  他会任人拿捏他,更挟他?”

  尉迟耀祖索性将眼睛闭了,只装看不见,更不表态。

  刘慧淑见得尉耀祖这般,也不敢多问,拿了砚台磨了磨。

  姜远用毛笔沾了墨后,在高丽的国书上笔走龙蛇。

  李恩其见状,不由得大喜。

  他本以为还要与姜远来回拉扯一番,谁料这般轻松搞定了。

  这丰邑侯,也不过如此嘛。

  原本盖山海交待的谈叛底线,是白顶山南麓两座如小镇般的破城。

  如今只用黄金十箱、珍珠五十斗就谈成了,这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功劳。

  到时回了高丽,莫离支大人不得给他升个官?

  李恩其正自幻想着,回高丽后升官拜爵,帮姜远磨墨的刘慧淑,却渐渐将杏目瞪大了。

  姜远写完最后一笔,吩咐刘慧淑:

  “将国书给李使节看看。”

  刘慧淑强忍着笑,将国书捧了,下了高堂,递给李恩其。

  李恩其面带喜意的接过,目光一扫国书的空白处。

  只见上面画着个被绳索吊着的盖子,盖子下面是一匹奔跑的马,马后面有一只下蛋的大乌龟。

  李恩其只疑看错了,连忙眨了眨眼,见得上面只有这些图案,哪有什么签名画押?

  李恩其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图画,顿时勃然变色:

  “侯爷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姜远淡笑道:

  “啧啧,这都看不懂么?这叫看图说话,我大周三岁小儿都能看懂,你们真是不学无术。

  慧淑,教教他。”

  刘慧淑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指着那些图案,逐图解释:

  “盖索玄,去尼玛的,乌龟王八蛋。”

  李恩其瞬间胀红了脸,将国书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

  “丰邑侯,你有辱斯文!竟敢在我高丽国书上,作此等羞辱之图,还辱骂莫离支大人!”

  姜远嘲讽道:

  “我这人比较含蓄,直接骂人才是有辱斯文。

  李使节,你特么的是不是脑子里装的粪?!

  是你高丽要议和,不是我大周,你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

  本侯还算客气了,若不然岂是骂人那么便宜。”

  李恩其气得浑身发颤:

  “丰邑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就不怕我们将你私收财物之事,传得到处都是么!”

  姜远目光灼灼:

  “你当本侯是吓大的?呵,你以为能威胁得了本侯?

  来人,将堂下的这些金子、珍珠抬到后堂倒了,将箱子还给高丽使节。”

  李恩其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丰邑侯,你卑鄙无耻!你以为将空箱子还给我们,别人就会信你没私收财货么!”

  姜远笑道:“你们拉进来十几车箱子,再原样拉回去,别人怎会不信?

  我大周的将士、百姓,不但会信,还会觉得本侯威武不屈,贵贱不移。”

  李恩其彻底被姜远的无耻激怒了,气急败坏的叫道:

  “那本使就将所有箱子打开,让千山关所有人都看看!”

  姜远剑眉微皱:

  “哦?打开箱子招摇过市?

  本侯请问你,谁能证明你们来时,箱子里装的是财货,而不是拉着箱子来问千山关要钱要物?

  你说,我若是对外说,你高丽以停战议和为由,向我千山关勒索财货…

  你觉得你出得了千山关么?”

  李恩其听得此话,后背瞬间被汗浸湿。

  两国交战甚久,千山关的军民,对高丽恨之入骨,恨不得食高丽血肉。

  若姜远真这般放出话去,关内的军民自是信姜远,怎会信他们这些使者。

  他们只要一出将军府,就会被愤怒的兵卒与百姓撕成碎片。

  李恩其又怒又慌,牙齿咬得咯咯响:

  “丰邑侯,你…你是真毒!”

  姜远笑道:“你高丽无故攻关,意图染指我大周,想奴役我大周子民。

  与你们相比,本侯做的,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实话与你相说,堂下这些财货,本侯要。

  你们要给大周的赔偿,本侯更要要!”

  姜远身体猛得前倾,一字一顿:

  “一句话,我全都要!你不服,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