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拿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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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端起桌上的茶杯小饮了一口,“呸”的一声吐了吐茶叶沫子,慢悠悠的说道:

  “尊重?你们是高丽人,跑来我千山关,我没马上弄死你们已算仁慈了。

  你们呢,将名姓报上,将来意说清楚,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高丽使节听得这话大怒:

  “狂妄!你看不出来我们是使节么!

  大周号称礼仪之邦,就是这么待客的?”

  姜远将茶杯往桌上一放,一幅气定神闲之态:

  “哦?使节?

  那你这使者还真自以为是,你我两国正在交战,你来我千山关,算哪门子的客?

  你们迟迟不说,那便算了。”

  姜远的声音猛的一冷:

  “来人,将这三人拖出去乱刀砍死。”

  “诺!”

  分站在姜远两侧的文益收与刘慧淑,齐齐拔刀,喝道:

  “拿下!”

  一众亲卫营的将士涌了进来,将三个高丽使节摁了往外拖。

  三个高丽使节,见得还没说上几句话,那高坐在上的年青人,便要将他们乱刀砍死,倒也不慌。

  他们自认姜远没这个胆,绝不敢擅杀他国使节。

  他此时所为,不过是想给个下马威罢了。

  这是老套路了,谁还能不懂。

  领头的使节仰着头,叫道:

  “慢着!我们是盖将军派来的使节,安敢杀我们!”

  姜远嘲笑一声:

  “你这是在说本侯不敢?”

  姜远的话刚落,刘慧淑手中的长刀一扬,将其中一个使节的脑袋斩了下来。

  干脆、利落。

  喷起的鲜血,溅了那领头的使节,与另一个使节满头满脸。

  “啊?!”

  那领头的使节,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肝胆俱裂。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年青人,说杀人就真的杀了。

  这哪是什么下马威,这特么的是杀人立威啊。

  “你…你…”那领头的使节全身哆嗦: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竟真敢…”

  姜远淡笑了一声:

  “我刚才说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刘慧淑手一抬,又要扬刀。

  余下的这两个使节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快速说道:

  “下使李恩其、丁大风,奉盖山海大将军之命,前来商议议和之事。”

  姜远挥挥手,让刘慧淑与文益收等人退下,笑道:

  “直接说不就完事了?你看看你们,非要搞得满堂的血。”

  李恩其与丁大风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心中大骂不已:

  “阿西巴,此子毫无底线嚣张跋扈,真是该死!”

  姜远瞟了他二人一眼:

  “说吧,你们说要来议和,想怎么商议?”

  李恩其抬了抬头,强壮了胆子:

  “我们已报了名姓,与来此的目的,阁下是否也能说说你的身份。

  此番议和事关重大,以往都是尉迟将军出面,阁下能做主么?”

  姜远翘起二郎腿,淡淡出声:

  “我既然能坐在这里,自然能做主。

  至于我的名姓嘛,大周丰邑侯,姜远。”

  李恩其猛的睁大了眼睛:

  “你…你就是姜远?逼得新逻称臣纳贡的丰邑侯?”

  姜远笑道:“看来,你们听说过我嘛,新逻之事倒是传得快,高丽这么快就知道了。

  高丽在新逻,藏了不少的细作啊。

  你们现在觉得,我能不能做这个主?”

  李恩其与丁大风赶忙又擦额头的汗,暗道,完了。

  姜远趁火打劫,让新逻称臣纳贡降为藩属之事,也是前些时日,才传回高丽王庭。

  此事在高丽王庭引起极大的震动,不论是高剑舞,亦或是盖索玄,都认为姜远此人心黑、手黑。

  自己等人跑来议和,竟然遇上了这厮,那岂不是要被他咬下一大块肉来。

  李恩其又抬头仔细看了看姜远。

  他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个年约二十三四,相貌英俊,如同地痞般的男子,与吞下新逻的腹黑枭雄是同一个人。

  但刚才姜远云淡风轻的,就将他的随从斩杀当场,又使得他不得不信。

  李恩其来千山关之前,原本准备好了很多说辞,该用什么气势拿捏,他也早就想好了。

  他对大周颇为了解,知晓大周的武将没什么话语权。

  自己只要连敲带打,再象征性的给点好处,不怕尉迟耀祖不同意。

  可现在,尉迟耀祖换成了丰邑侯这么个心黑手辣之人,准备的那些气势、说辞,好像使不上了。

  现在别说拿捏大周了,自己的小命都被人拿捏住了。

  李恩其咽了咽口水:

  “既然是丰邑侯当面,自是有资格的。”

  姜远衣袖轻摆:

  “好了,你们说要议和,便说事情吧,本侯时间宝贵得紧。”

  李恩其强扯了个笑:

  “丰邑侯阁下,其实下使是奉高丽莫离支,盖大人之命前来。

  莫离支大人说了,高丽与大周相邻相伴,以往些许恩怨就此作罢。

  刀兵相争对谁都没好处,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两国重修旧好。”

  姜远嘁了一声:

  “化干戈为玉帛,重修旧好?

  你们高丽无故挑起战端,围我千山关大半年,屠我关外边民。

  现在你们说不打就不打?轻飘飘的一句化干戈为玉帛,就想揭过?

  盖索玄是不是得脑疾了?还是高剑舞脑子进了水?”

  李恩其听得姜远骂他主子与国君,面色一恼,就要发作。

  但看看地上的尸首,又将怒气咽了回去:

  “丰邑侯阁下,两国边境摩擦是常有之事。

  再者,千山关不也没出什么大事么?

  至于关外边民有些许死伤,又何必那么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