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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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也不再多废话,挥手便让人将萧家父子押下去。

  萧九钧拼命挣扎,嘶吼道:

  “丰邑侯,你如此行事,定不得好死!”

  姜远冷笑道:“本侯行得正坐得端,百鬼不敢近!

  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下场吧!押下去!”

  右卫军士卒见得萧九钧叫喊不休,两拳捣在他的腮帮子上,终于清静了。

  易木水与罗鹿儿复又跪下:“谢侯爷大恩。”

  姜远淡声道:“无需谢本侯,你们禀公而行就是。

  本侯除了要将萧千秋押回燕安之外,其九族就不押走了。

  对于造反之人的九族,大周律上写的明明白白,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不可有妇人之仁,也不可错杀。”

  易木水拱手道:“末将谨记!”

  姜远见易木水应了,立即撒手:“那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易大人了。

  安抚百姓,发还被萧千秋抢来的粮食,升堂接状纸等杂七杂八的事,都交给你了。”

  易木水没想到姜远立即赶他上任,面露苦色:

  “侯爷,这是否急了些,末将完全没经验啊。”

  姜远白眼一翻,嘁了一声:

  “那本侯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不要事事指望本侯,我与你们方便,你们也要与我方便不是。”

  罗鹿儿却道:“夫君勿慌,妾身识得城中有一老先生,此人博学多才,为人耿直良善,可请来帮您。”

  易木水大喜过望:“娘子快快带路,去将老先生请来!”

  夫妻二人携了手,急匆匆的往外走,竟忘了与姜远、车云雪打招呼。

  车云雪看着易木水夫妻二人的背影,有些羡慕:

  “真好。”

  姜远感慨了一句:“易木水是被罗鹿儿诓着成亲的,现在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倒是与杜兄有些像,杜兄当年有多不情愿,现在就有多疼媳妇。

  啧啧…世间事哪…”

  车云雪大眼珠子乱转:“你是说,那个武功高得吓人的杜大哥,也是被人诓着成亲的?”

  “杜兄当年可不是被诓的,是被…”

  姜远顺嘴便接话,说到一半便闭了嘴,杜青未当面,自不能在背后调侃他。

  车云雪双眸闪着精光:“接着说呀!那杜大哥如何惨了?”

  姜远斜了一眼车云雪:

  “那是我结拜兄弟,岂能在背后说他八卦,你少打听!

  你有这功夫,不如去救治一下受伤的兵卒。”

  车云雪嘟了嘟嘴,暗道那杜青也有些过往嘛。

  听姜远的意思与口气,杜青也不是正常渠道娶的亲,是被人缠上的?

  现在也恩爱非常?

  车云雪眼珠子乱转,心下思量,若有机会,定要去与那杜青的媳妇结识一番,学点心得。

  姜远见得车云雪学着他的样子,摸着光洁的下巴,眼珠转不停,咳嗽一声:

  “你怎的还不去?”

  车云雪正琢磨怎么对付姜远,突然被打断,本性显现,恼道:

  “去哪!想事儿呢!闭嘴!”

  姜远目瞪口呆的看着车云雪,这丫头怎的突然这么凶了?

  车云雪瞬间回过神,马上变得柔柔弱弱:

  “哎呀…侯爷…你吓着雪儿了!

  治伤兵嘛,您不就是嘛,雪儿照顾您。”

  姜远用手轻轻的将自己张开的嘴合上,打了个冷颤,转身就走:

  “我不需要你照料。”

  姜远走得飞快,几大步出了府衙大门,边走边嘀咕:

  “真特么吓人…”

  “哎呀!侯爷,你等等我!”

  车云雪见得姜远跑了,跺了跺脚连忙追上去,也嘀咕有声:

  “瓜娃子,你跑得了么?!”

  跟在后边的文益收等护卫,听得这话直摇头,车云雪明着叫姜远侯爷,背地里就叫他瓜娃子。

  这脸,变得也极快。

  姜远在城中转了几圈,见得城中到处都是搜捕溃兵的右卫军,这一搜,又搜出不少人来。

  城中的百姓皆惊恐不已,缩在家中瑟瑟发抖。

  好在右卫军与蜀军,在森严的军纪下,并无行歹事之举,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此时,宋信达也将己方伤亡情况报了上来,右卫军战死一千二百人,伤七百,其中骑兵就阵亡了三百人。

  而蜀军,不算荆门山隘口之战死伤的五千袍泽,在宜陵城战死的也达千余人,伤五百。

  姜远看着手里的纸张,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打仗会死人,但还是有些难过。

  纸张上每一个冰冷的数字,都是他的袍泽,一个个皆是鲜活的人。

  或许有些人,昨天还在与姜远一起谈笑,今日便已魂断宜陵。

  姜远攥了攥拳头:“都是本侯的大意啊,否则也不会战死这么多袍泽。”

  车云雪见得姜远的情绪低落下来,柔声安慰:

  “侯爷,你做得很好了,以伤亡不过三千的代价破了宜陵,大败近两万叛军,生擒萧家父子,此战少有人能及了。

  若换他人来,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姜远不是懵懂少年,世间事又怎会不懂,征战沙场总会有人牺牲,他改变不了。

  但他却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

  姜远沉声道:“传令下去,将萧千秋搜刮来的钱财,列为战利品!

  重抚战死袍泽的家小,所获战利品给分双份!

  另,除了上缴朝庭的那份,其余战利品皆归将士们所有。

  右卫军与蜀军同视之!”

  宋信达肃然起敬:“末将替战死的袍泽,谢过侯爷!”

  姜远轻摆了手:“不需谢,这是将士们该得的。

  我其实领兵时日不多,也不懂章法,凭心而为吧。”

  姜远这番话极接地气,使得宋信达又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