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过了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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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云雪听得黑暗中传出的声音,眼眶瞬间红了,惊喜之下,不自觉的喊出了姜远的名字。

  “姜远!”

  丁清平听得‘姜远’这两个字,浑身一激灵,手中的刀差点拿捏不稳。

  姜远的凶名太盛,丁清平如雷贯耳,岂会不怕。

  丁清平暗叫一声,坏了,此处真有官军埋伏,恐怕已是进入官军的包围圈了。

  他后悔不已,此时才想起自己是来放火的,怎的就色迷了心窍,被这女将引到这来了。

  但做为行伍之人,干的又是造反的行当,丁清平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知晓只有速拿了这女将,才有活命的希望。

  丁清平猛的朝手下兵卒喝道:

  “快快将这女子拿了!”

  他呼喝出声的同时,已从马背上跃起,朝车云雪扑去,

  其他叛军听得号令,也下意识的跟着涌了上去。

  “嗤嗤…”

  一阵破空之声响起,几十支弩矢从四面八方射来,那十几个叛军当场被射翻在地。

  飞扑向车云雪的丁清平,大腿上中了数支弩矢,摔落在地惨嚎不休。

  此时,一点火光亮起,一张英俊却漫着杀气的脸显现了出来。

  姜远骑坐在一匹高大的白色战马之上,冷冷的看着惨号的丁清平:

  “你刚才说,死了也不放过谁?”

  “姜远…”

  车云雪见得来的真是姜远,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朝他奔了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完了,绝望之下正要自尽,她的盖世英雄赶到了。

  姜远翻身下了马,却是没让车云雪扑在他怀里,伸手一拧,拧了她的衣领,将她转了一圈。

  见得车云雪身无大碍,这才长松一口气:

  “没伤着哪吧?!!”

  “没有!”

  车云雪一改方才的凶悍,瞬间变成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女儿。

  也不顾暗处有多少将士看着,扑进姜远怀里抱着他的腰,哇哇大哭:

  “还好你来了,雪儿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姜远却没个好脸色:

  “谁让你私跑出营的!”

  车云雪见姜远不怜惜她就算了,还凶她,哭得更凶:

  “还不是因为你!你若是带我来,我怎么会偷跑出营!我差点死了!你还怪我!你不讲理!”

  姜远满头黑线,合着不讲理的是他了。

  姜远轻斥了一句:“行了!别哭了!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嘛,现在知道差点死了!

  一会再收拾你,先干正事!”

  埋伏在四周的右卫军现了身,提着刀给未死透的叛军喽喽们补了刀。

  文益收拎着嗷嗷惨叫的丁清平,一把掷于姜远面前:

  “东家,这货还是个校尉呢!”

  丁清平哪还有刚才的猖狂,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官军爷爷们,饶命啊…放小的一马…小的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童啊…”

  姜远挣开车云雪紧箍着他腰间的双手,一脚将丁清平踹翻了过来,见得他那张黑得发亮的脸,不由得一怔:

  “居然是个昆仑奴?能做到叛军校尉,有点本事啊。”

  丁清平连忙哭叫道:

  “小的不是昆仑奴…是正儿八经的大周人啊…”

  姜远呸了一声,目光一寒,喝道:

  “你以为你说自己是大周人,本侯就不杀你么?!

  说,出城干什么来了?!”

  丁清平被吼得一个激灵,哪敢说是出来放火的:

  “官军老爷…我说…我出城来,是为了弃暗投明的,您信么?”

  车云雪抹了把泪,指着丁清平怒道:

  “他们是来放火烧山的!”

  “放火烧山?”

  姜远眉头一拧,又踹了一脚丁清平:

  “死到临头,还敢不说实话,你真是找死!

  来人,给我将他削成人棍,点了天灯!”

  文益收等护卫上前,将丁清平按了,拔了刀便要剁。

  更有几个兵卒立即将一棵小树拉弯了下来,一刀斩掉树梢,哗哗的削起了尖木桩子。

  丁清平骇然变色,这丰邑侯果真凶残,动不动就要削人棍、点天灯。

  丁清平已经想象出来,自己没了手脚,被插在树干上弹飞时的情景,差点将尿吓出来,忙哭叫道:

  “不要啊…我说…我招…求官军老爷饶小的一命…”

  姜远冷笑出声:“你敢讨价还价?”

  丁清平忙磕头:“不敢…不敢,但小的说也死,不说也死…小的…”

  姜远摸着下巴,嘿笑一声:

  “人固然都有一死,但有很多死法,你难道不懂?

  你也是军中之人,行伍中的用刑手段你不会不知,你想一一尝一遍么?!”

  丁清平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

  “小的招…您问就是…”

  姜远问道:“放火烧山的计策谁出的?”

  “是萧家大小姐,她说怕官军老爷们借山林埋伏,命小的将山林全烧了…”

  丁清平哪敢再隐瞒,立即将萧春柳供了出来。

  “萧家大小姐?这人又是谁?”

  姜远眉头皱了皱,又问道:

  “萧家大小姐还有什么安排?她怎么谋略的?”

  萧春柳在城楼里,向萧千秋出策烧东南两面的林子时,丁清平是在场的。

  此时姜远逼问,他为了活命,索性竹筒倒豆:

  “萧大小姐建议萧大人死守宜陵,她推断官军老爷们定然是破不了江陵,跑来打宜陵是为了断江陵犄角。

  又或者,官军老爷们想以江陵为饵,将宜陵与江夏的人马引出城去,设了伏杀之。

  所以,萧家大小姐为防官军老爷设伏,让小的来烧山林。”

  姜远听得丁清平的话,猛吸了一口凉气,暗道,那萧家大小姐厉害啊,将他的计策猜得大差不差了。

  此女坐镇宜陵不出,就能推断出这么多,还能果断放火烧山林,其智不可小觑啊。

  这东、南两面的山林,其实也是宜陵叛军的退路,那萧家大小姐如此果断,看来是抱着死守宜陵之心了。

  她在不知道江陵已被破的情形下,这就是极为正确的做法。

  如果真让丁清平烧了这些林子,姜远的兵马藏不住,这宜陵就非得等水军上来,才能破了。

  姜远侧头看向车云雪,眼光柔了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