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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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天子驾临臣子宅中,臣子家中的女眷当要回避。

  但此时已是避无可避,索性也就不避了。

  姜远行这么大个礼,话还说得周全,也使得赵祈佑怔了怔。

  以往赵祈佑微服来侯府,姜远拱拱手就算行礼了。

  如今姜远搞这么正式,岂不知他是故意的。

  赵祈佑也有些不爽,也端了架子:

  “丰邑侯、众女眷平身,不必多礼。”

  姜远作完了揖,直起身来:

  “不知陛下这么晚驾临寒舍,有何旨意?”

  赵祈佑哼了一声:

  “非得要有事才能来么?朕来看看我那外甥!”

  “原来如此!”

  姜远忙应了,回头吩咐清宁:

  “将收儿抱来,请陛下过目。”

  赵祈佑气得半死,什么叫过目?当看物件呢?

  伍云鉴见得哥俩置气,忙咳嗽了一声:

  “明渊,我与陛下还没吃饭呢?快请陛下入席啊!”

  姜守业也忙道:“陛下快请!”

  姜远却道:“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食残羹冷炙,微臣命人做些山珍海味来。”

  姜远身后的上官沅芷拉了拉姜远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太过了。

  赵祈佑鼻子里喷出两道气来:

  “那好,朕要吃鲤鱼须面、鹅掌炙、公鸡蛋、炸冰溜、油炸玉灵芝…”

  赵祈佑一连说了十几道菜,且语速极快,比茶楼说书的还利索。

  姜远一摊手:“陛下抓我进天牢吧。”

  “呵,丰邑侯,做不出来这些,你也敢夸海口?

  怎么,还不请我这个大舅哥入席。”

  姜远听得赵祈佑自称大舅哥了,便也顺着台阶下了:

  “靖轩请!”

  赵祈佑听得靖轩二字,这才笑了。

  “陛下,请上座。”

  姜守业忙将赵祈佑请到上座,又对伍云鉴道:

  “伍大人,也快请坐。”

  姜郑氏与一众儿媳,见得这般,便道:

  “陛下,臣妾等先行告退。”

  赵祈佑摆手道:“淑仪夫人见外了,都是自家人,何须回避。

  朕看这饭菜没怎么动,一块吃就是。

  朕来看外甥,怎能搅得你们饭也吃不好。”

  姜远见得赵祈佑又搬出自家人三个字来,说道:

  “娘亲,靖轩这般说了,就一块吃吧。”

  姜守业呵呵一笑:“都坐都坐,来人,添两副碗筷。”

  众人依次坐下,姜远拿了酒壶给赵祈佑与伍云鉴倒了酒:

  “靖轩、伍师兄,先饮一杯。”

  赵祈佑与伍云鉴端了酒杯,与姜远碰了碰,一饮而尽,正要说话,清宁抱着干粮过来了。

  姜远接过孩子:“靖轩,茹儿还吹不得风,不便出来见您,这是您大外甥。”

  赵祈佑哈哈一笑,接过干粮抱了,仔细看了看:

  “这孩子长得好看,有些像昭宁公主,朕也没啥好送这孩子的,封他个县男吧。”

  姜守业忙道:“陛下,此时万万不可。”

  赵祈佑回过神来,现在正是清门阀之时,此时给这孩子封爵的确不妥,便道:

  “哎,无妨,先记着,待过得几年再赐下爵位,这孩子叫啥名来的?”

  姜远顺嘴答道:“大名丰收,小名干粮。”

  伍云鉴正饮着酒,差点被呛死:

  “咳咳…明渊,你好歹师出名门,燕安的大才子,你给孩子叫干粮?!传出去,师门都蒙羞!”

  姜远白眼一翻:“我高兴,我愿意,你管得着么?”

  赵祈佑也愣了愣:

  “这大名也俗,小名更不用说,明渊,你真是…姜爱卿,你不管管他么?”

  姜守业老脸一红,讪笑一声:“名字而已,名字而已。”

  姜远却道:“大俗即大雅,我鹤留湾土豆大丰收,丰收、干粮之名正好,年年丰收之意。”

  赵祈佑大笑道:“哈哈,也有道理,所谓别拿土豆不当干粮。

  只不过,等这孩子大了,会不会拔你胡子就难说了。”

  经这么一番说笑,两人的那点隔阂也便散了。

  赵祈佑不再提谁对谁错,姜远也全当没说过别来找他的话。

  酒桌上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几人推杯换盏喝得尽兴。

  “明渊,外甥我也看了,我明日还要朝堂议事,就先回了。”

  赵祈佑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这就是要走了。

  姜远笑道:“靖轩,何必着急,我最近闲了,再聊聊。”

  赵祈佑立即一屁股坐了回去,嘿笑着看着姜远:

  “那便再聊聊,你起个头。”

  姜远笑道:“为何是我起头?你先。”

  赵祈佑捻了捻胡子,叹道:

  “明渊,我也不瞒你,你应该知道叛军之事了,如今我已是骑虎难下。”

  姜远听得这话,也不纠结过往翻旧账,那没有意义,缓声道:

  “事到如今,只有杀虎以绝后患。”

  赵祈佑听得这话,目光灼灼:

  “今日朝堂议事,众多朝臣主张边剿边抚。”

  姜远摇头道:“此时怎能如此,别想着招安后再杀,这只会令你名声大损,叛乱仍旧会起!甚至波及更广!

  此时唯有速杀,尽杀!”

  赵祈佑与伍云鉴对视一眼,面露喜色:

  “明渊,你也赞成铁血平叛?”

  姜远正色道:“我说的速杀、尽杀,可能与你们想得不一样。

  门阀要清,但百姓不得动,即便是参与了叛乱的百姓,底层叛军,也要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