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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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洄倒退一步,惊恐的望着姜远:

  “先生,您何出此言?”

  姜远缓缓转身,盯着许洄的眼睛:

  “以后,你不要叫本侯先生!格物书院也没你这样的学生!

  你与孟学海招收地痞流氓,以清查叛逆党羽为恶,肆意罗织无中生有之罪滥抓无辜!

  这些地痞若不是仗了你们的势,他们敢来么,他们会死么!”

  许洄面色惨然,他一直以出身格物书院自傲,姜远居然要将他革出格物书院。

  许洄眼哐泛红:“先生,学生一直铭记先生所教,为生民立命,为大周开未来!

  可如今端贤亲王叛逆,党羽遍布,学生与孟学兄以天下为己任,清查叛逆也有错么?”

  姜远冷声道:“清查叛逆余党无错,本侯一向是支持的!

  但尔等滥抓无辜,令民不敢言,言则被抓进清查司,用酷刑屈打成招,你们管这叫为生民请命?

  你们如此胡为,大周还有未来么?”

  许洄腰微微一躬:

  “先生,清查叛逆必要宁枉勿纵啊!书生妄言便是以言乱朝堂,为扫清隐患,这是必要的啊!

  学生与孟学兄所为,实是为大周朝庭,匡扶律法之公!

  先生如此评价,实是伤学生之心了!”

  姜远冷冷的看着许洄:

  “呵,匡扶律法之公?今日望月楼里的书生,不过是骂了孟学海几句,就被你们扣以谋逆之罪。

  这叫匡扶律法?不过是心胸狭隘之私!”

  姜远手一指望月楼的姑娘们:

  “退一步来说,你们要抓妄议的书生文人,与这些女子有何干系?!

  她们不过是迎来送往卖笑糊口,你们罗织一个窝藏之罪,便要封楼抓人洗劫钱财,这也是匡扶律法?”

  许洄的脸色很不好看,硬着头皮回道:

  “先生,孟学兄曾奏请过陛下,制下连坐之法,书生文人在此聚集非议,望月楼理应报于清查司甄别。

  她们不报,便是违了律法,学生按律抓之,理所当然。”

  姜远见得许洄还要钻这个牛角尖,不由得怒了:

  “连坐之法?本侯怎未听得陛下允过?不过是你们清查司私设之法!

  好!你们清查司不是见官大三级么?

  本侯今日在此杀了这许多地痞,你将本侯抓回清查司治罪吧!”

  许洄顿时被噎住,给他十个胆也不敢抓姜远,至少目前来说,他不敢。

  许洄忙又躬身:“先生乃师长,学生怎可以下犯上。”

  姜远嘲讽道:

  “呵呵,你不是要匡扶律法么?师长又如何?杀人犯王法,本侯阻你抓人而杀人。

  按你与孟学海的逻辑,本侯也当是叛党,你抓本侯天经地义!来吧。”

  许洄被吓得又退了一步:

  “先生,不要为难学生。”

  姜远哈哈笑道:“怎么?你是怕抓了本侯,你会身败名裂?

  还是惧于本侯之势?

  你既不敢,只能说明,你也不过是欺软怕硬之徒,说什么匡扶律法?”

  许洄听得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中生出一丝恼意来。

  姜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讽带刺,这将他置于何地。

  姜远杀了清查司的人,又如此步步紧逼,将清查司的威严按在地上摩擦了。

  但许洄却无可奈何,他心里清楚,他若敢将姜远带回清查司,先不说格物书院的同窗会不会冲出来弄死他。

  单就忤逆师长,大逆不道之名他就担不起,只怕要身败名裂。

  可姜远又杀了清查司这么多人,若是就这么算了,清查司的威望何在?

  又如何对得起天子的鸿恩?

  许洄阴沉着脸咽了咽口水:

  “先生忠于朝庭天下皆知,清查司有不当之处,先生教之应当。”

  姜远仰天大笑:“你不过是仗公义而行私心,为在陛下面前邀功罢了!说得这么好听!

  也或者,你还没想好怎么抓本侯罢了,若是你想得妥之法,莫说是本侯,你爷娘你都会抓吧!

  回去告诉孟学海,清查逆党就好好查,若是以公谋功利,那三十六道大刑,迟早加在尔等之身!”

  许洄被姜远一语戳中心思,脸变得更沉,但此时却是不能就这么回去:

  “先生,学生自是不敢请先生回去,但今日之事,学生也会禀公奏于陛下与御史台。”

  姜远讥笑道:“你想拿天子与御史台来压本侯?”

  许洄又躬身行了一礼:

  “先生位高权重,又是学生师长,学生不敢擅处,自是要禀明圣听。”

  许洄这话既是对姜远说的,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意思是,姜远权势滔天,不是清查司不敢动,得听天命。

  许洄是清查司的人,自不能让清查司威严受损。

  再者,若是天子听得姜远擅杀清查司的人后,动怒了呢?

  那时,清查司再来鹤留湾抓人,许洄与孟学海就是奉旨而行了。

  什么忤逆师长大逆不道,就与他们挨不上边了。

  姜远冷笑道:“不错,很不错,只一个月而已,你也学会以势压人了!

  本侯就在鹤留湾等着你与孟学海!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鹤留湾!”

  许洄依然躬着腰,嘴里却道:

  “恕学生不能这般退走!且算这些书生文人行针砭之言,辱骂朝廷命官,不足为罪!

  但布店的反贼党羽,学生定要拿之!请先生莫阻学生!”

  姜远冷冽的看着许洄:

  “你说柳娘等人是反贼党羽,你哪来的证据?你在鹤留湾求学一年有余,你觉得他们是么?”

  许洄直起腰来:“先生,您说过,大胆怀疑小心求证!人也不可貌相!

  端贤亲王府的幕僚已是招认,柳娘母女便是瑞云县主的党羽!”

  姜远呸了一声:

  “端贤亲王的幕僚招的?

  清查司设三十六道大刑,你们给这些幕僚上了一个月的刑,他们才招出来,呵,你当本侯是傻子么?

  莫不是孟学海想对本侯下手,编造出罪名,从我鹤留湾抓走人,然后一点一点的往本侯身上套吧!”

  许洄一怔,忙辩解道:

  “先生,孟学兄断不可能如此!”

  姜远冷笑一声:“若不是如此又是哪般?你将那些幕僚交于本侯,本侯也能让他们招认尔等也是叛党!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