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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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姑爷、小姐大恩。”

  冬梅是贱籍,能得姜守业给她主持订亲流程,她哪能不知姜远的用意。

  姜守业是当朝司徒,身份何其尊贵。

  有他出面,以后苏逸尘就算纳个千金大小姐为妾,都动摇不了冬梅正室的地位。

  苏逸尘也朝姜远行大礼:

  “明渊兄有心了。”

  对于苏逸尘而言,他也是满心感激的,姜家这一举动也是在维护他的名声。

  苏逸尘有举人功名在身,若娶一贱籍婢女为正室,恐是惹人说三道四。

  虽然苏逸尘根本不在乎,但姜远这份情意他得领下。

  姜远笑道:“都是一家人,说那什么谢不谢的,你与冬梅赶紧去中堂吧,让我爹给你们请个日子。”

  苏逸尘又朝姜远与上官沅芷拱了拱手,大大方方的牵了冬梅的手,往中堂去了。

  小娟儿领着兰儿在后面嘻嘻哈哈,也跟着去凑热闹。

  上官沅芷看着苏逸尘与冬梅的背影,却是一叹:

  “但愿苏逸尘好好待冬梅才好。”

  姜远笑道:“苏逸尘的人品极好,想来不会亏了冬梅,你担心作甚。”

  上官沅芷瞪着姜远哼了一声:

  “别人还说生子当如姜明渊呢,你都如此花心,那苏逸尘是你朋友,人以群分,难说得很!”

  姜远忙哄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天上地下我最喜欢芷儿了,来,好媳妇为夫抱抱。”

  上官沅芷最吃姜远这一套,嗔道:

  “你就这一张嘴会哄我。”

  姜远正色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给你发誓,若是骗我媳妇儿,天打五雷轰!”

  “砰!”

  姜远话音刚落,就听得一声爆响,将他吓了一跳,直以为真打雷了。

  姜远回头一看,就见得利哥儿与徐文栋,在荷塘边拿鞭炮炸鱼。

  “利哥儿!徐文栋,你俩皮痒了!”

  姜远怒吼一声,便要去追杀利哥儿与徐文栋。

  上官沅芷见得姜远被吓得直抚心口,不由得咯咯直笑:

  “让你乱发誓,吓死你。”

  就在这时,侯府门前驶来两辆马车,姜远见状,也顾不得去揍利哥儿与徐文栋,赶紧下了台阶去迎。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云冲与上官重之的夫人于氏,以及上官麒、上官麟。

  上官云冲一下得马车,抬头就见着侯府大门上的对联,瞪着姜远与上官沅芷:

  “这对联写的什么玩意!俗气!

  你们乃侯爷、乡主,当要写些雄浑大气的春联才是!

  还有,那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也不嫌丢人现眼,姜守业也不管管!”

  姜远笑道:“岳父大人,小婿这是想要什么就写什么,强装风雅反而不美。”

  上官沅芷掩嘴轻笑:

  “爹,世人谁不爱财,夫君是俗人又不是圣人,这么写没毛病。”

  上官云冲叹道:“你俩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老夫也懒得管,你们高兴就好!”

  上官沅芷撒娇道:“哎呀,爹,你怎的说话这么粗俗。”

  上官云冲哈哈一笑:

  “你爹我也是俗人,没毛病!

  对了,许永茂,杜教习到了没有!

  去年斗地主尽输给他们了,今年为父定要赢回来不可。”

  上官云冲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许永茂的大笑:

  “哈哈,上官老大人,去年的事您还记着呢,我与亲家可没赢你,是姜相赢的。”

  上官云冲与姜远夫妻侧身一看,却是杜恒祥、杜青、许永茂一家人到了。

  侯府中顿时热闹起来,孩子们成堆,在荷塘的冰面上凿了窟窿钓鱼,老头们则嚷嚷着要打牌。

  那头姜守业一忙完苏逸尘与冬梅的订亲事宜,就被上官云冲拖走了,要报去年输牌之仇。

  这俩人偶尔还会相互吹胡子瞪眼,但相比以前在朝堂时,就和谐了太多。

  姜远昨天便用竹子削了几幅麻将备着了,这下好了,老家伙们也不斗地主了,跟着姜远学起了打麻将。

  麻将的趣味性更浓,而且还是四人对战,上官云冲、姜守业、杜恒祥、许永茂可以同桌竞技。

  就不用再像去年那般,出现三人斗地主,四人熬夜的情况。

  侯府的女眷们,也对这麻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且一个个天赋极高,姜远教得她们两圈便会了,直接将他赶下了桌。

  原因很简单,上官沅芷、小茹、黎秋梧、清宁刚好凑一桌。

  而于氏与杜青家的两个媳妇,加上瑞云县主赵欣,刚好又是一桌。

  姜远与苏逸尘没事可干,干脆到凉亭中煮茶吟诗,杜青则舞剑助兴,却也是另有一番趣味。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便到了夜幕降临之时,侯府中的红灯笼亮起时,年夜饭也开始了。

  即然是过年,大家都不聊什么朝中之事,言谈随意,气氛欢快。

  大家都很开心,唯独利哥儿不开心。

  因被浣晴打下牌坊弄得伤了脚,使得他没能去成灵州道,这几天一直在想着这事。

  更让利哥儿难受的是,那只脚若真受伤了也罢,偏偏只两天功夫就好了,似乎专门来阻止他出去似的。

  利哥儿往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实则很是想念老道。

  他与老道失散多年,心里怎会不牵挂。

  如今又是过年,虽有亲姐与姐夫在身边,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都怪那姓柳的丫头!若不是她与我抢猪大肠,我就不会与她比剑,不比剑我就不会掉下牌坊!”

  利哥儿心中暗恨,浣晴没让他好过,自己也不能让她好过!

  利哥儿摸了摸口袋里的鞭炮,计上心来。

  不如趁着夜色,去捅浣晴家的窗户纸,丢鞭炮进去吓她一吓。

  利哥儿虽轻功不及浣晴,但自信能在浣晴冲出来揍他前跑掉。

  利哥儿也不等着侯府放烟花了,悄摸的出了府门,往市场摸去。

  侯府中众人竟谁也没发现利哥儿不见了。

  利哥儿这一去,却是遇上一场劫难。

  这又引出了后面一连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