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的凡人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姜远挥挥手:“不用问了,都是死士。”

  老兵们闻言也不啰嗦,刀一举便将这些人送往了极乐之地。

  经过清点,被击杀的刺客有二十二人,跑掉了大约七八人,这么多刺客出动,姜远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派来的。

  姜远也不去管这些尸首,高塘村已属丰邑县境内,自有林谦来此处理,收了横刀寻了先前被扔掉的火枪后,这才回到茶棚中。

  茶棚中三具老兵的尸首并排的躺在地上,身上的箭矢也被拔净了,但伤口处仍不停的流血。

  左千含泪上前禀道:“东家,虎子、石头,毛三每人身中五六箭…阵亡了…”

  姜远手指轻颤,缓缓走至三具尸体前蹲下,俊目中的愤恨早已变成了悲伤之色。

  这三个老兵的年岁并不大,都在二十六七上下,其中的虎子连亲都未成,家中只有一个瞎眼老娘与一个十三岁的妹妹。

  石头父母早亡,十七岁从军,在军中干了十年,遇上姜远后才到了鹤留湾,本以为会过上平静的生活,可谁料日子刚有点盼头,就在此遇难。

  而毛三,成亲还不足两年,娃娃也不过一岁多一点,刚刚成为父亲的时间并不长,此时却再也见不到他日夜挂念的妻儿了。

  姜远也不过才二十出头,虽然这两年见惯了生死,但看得朝夕相处的老兵落得这个下场,也不禁悲从心起。

  如若抛开他侯爷的身份与阶级礼法,他其实是把这些老兵当叔伯兄弟看待的,只是碍于礼制,姜远从不表现出来罢了。

  姜远扯着衣袖,小心翼翼的将三个老兵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哽咽道:“是我一时大意,才让你们身死,三位兄弟放心,我定然会与你们报这个仇。”

  利哥儿自从认识姜远起,从未见过姜远落泪,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姐夫无所不能,严肃时极严,不正经时又没心没肺。

  跟着姜远往济州走了一趟,这才发现,无所不能的姐夫受了伤也会怕疼,也会为了兵卒身死而落泪。

  利哥儿见得此时的姜远,突然意识到,姐夫并不是无所不能,也不是高高在上视他人如草芥,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是一个凡人。

  清宁与翠儿见得这刀光剑影,被吓得不知所措,此时见得姜远虎目垂泪,为老兵身死而伤,也不由得落下泪来。

  她也与利哥儿一样,对姜远的认识又更深了一些。

  或许先前清宁只知姜远文能力压众多才子,马上能杀敌斩将,因此而生爱慕。

  必竟哪个女子不喜欢一个能文能武的英俊侯爷。

  但此时的清宁看着姜远那自然流露的悲伤之色,才知眼前这男子如此重情。

  此生能跟着这么一个文武双全,又重情义的男子,还有何求?

  清宁缓步走近姜远,也蹲了下来,轻抚着他的脸,柔声劝道:“明渊,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姜远点点头,擦了擦眼角后,对左千道:“去找一辆板车,将他们拉回鹤留湾!”

  “是!”左千低低的应了一声,转头出了茶棚。

  此时老熊从外面大步进得茶棚中,见得这一情形也不由得一愣,见得地上躺着三个兄弟,也懵了。

  老熊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见此情形轻叹一声,对姜远禀道:“东家,后面的三条尾巴,都处理了,但没审问出是谁人指使。”

  姜远沉默的点点头,不管审不审得出来,今日这事,他已将账记在了赵弘安的头上。

  老熊又道:“这茶棚老头与他孙子的尸首,也在不远处的沟里寻到,左千应该与东家说了。”

  姜远又点点头,叹了口气,掏出十两银子来:“这祖孙二人遇害,也皆因我而起,你去打听一下,这祖孙二人是否有亲属,让他们帮忙收殓了尸身。”

  老熊接了银子,也匆匆去了。

  不多时,左千拖着辆烂板车回来,老兵们将虎子、石头、毛三的尸身抬上板车,套了战马后,姜远这才下令启程。

  此时的官道上空无一人,刚才茶棚中与树林中的厮杀,将来往的商旅与村民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处躲藏。

  待得姜远的队伍走远了,这些人才战战兢兢的从各处钻了出来。

  死了这么多人,高塘村的里长也不敢怠慢,骑了毛驴就往丰邑县衙而去。

  估计林谦得到这消息后,又得日夜无眠,在他的地面上,接二连三的出事,这县令当的也是够呛。

  高塘村距离鹤留湾还有一百多里地,姜远原计划为两天的路程,经此一遭,也不敢再多耽搁。

  赵弘安派出刺客一击不成之下,姜远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刺客再来。

  队伍中有女眷还有伤员,他们又处在明处,姜远不得不小心防备,日夜赶路,只要进了鹤留湾,来再多的刺客都不是问题。

  次日清晨,姜远一行出现在鹤留湾的牌坊前。

  早起的胖四抱着儿子,带着娟儿溜弯,恰好见得姜远回来,又惊又喜。

  连忙打发了娟儿回府报信,抱着儿子就上前来迎:“少爷,您回来了啊!”

  姜远下得马来,闷闷的点点头:“回来了。”

  胖四见得姜远沉闷,脸色也极差,不由得奇怪起来,往常姜远见着胖四都是一脸笑意,还会逗一逗他儿子,今日却是一反常态。

  “少爷,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否赶路累了?小的这就回府让人安排洗澡水与酒饭。”

  胖四小心的询问着,眼角的余光却是看见后面的板车上拉着三具尸首,且又见得其他老兵的脸也阴郁无比,就知不妙。

  胖四遮了儿子的眼睛,跑过去一看,只觉身躯一颤,又回头看向姜远:“少爷…他们…”

  姜远摇摇头,平淡的声音里极力的掩饰着悲伤:“回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