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神厕
弄醒一个问问。
刘东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照着那人锁骨窝正中间猛地一戳。那是条神经丛的交叉口,疼起来能让人从睡梦里直接弹起来。
那人果然醒了。
眼皮猛地掀开,还没看清对面的人,喉结就往上滚——那是喊人的预备动作,声带都绷紧了。
但洛筱的手比他的嗓子快。
匕首贴着舌面插了进去,刀刃卡在上下牙关之间,刃面压着舌头,她握柄的手稳稳当当,连抖都没抖。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怕打针的孩子。
喊一声试试,看是你嗓子快,还是我手腕快。一刀下去,准保把你的舌头连根挖下来。
那人嘴被刀撑开,嘴角都被划破了,口水和鲜血沿着嘴角往下淌,喉咙里发不出整音,只有一串含混的声。
但他的眼神丝毫没乱。
刘东在旁边盯着,心里一下。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下一瞬间,那人动了。
下颌猛地一合,牙关死死咬住了刀身,钢刃和臼齿之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吱——,他整张脸涨成紫红色,太阳穴两侧的血管暴起来,像两条活蚯蚓在皮肤底下窜。
两只手虽然被刘东按着,但他整个上半身往前拱,腰一顶想站起来。
咬住刀刃往上抬,想把洛筱的手腕别开,但洛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可不是惯人的主。
她手腕一沉,刀身顺着那人的嘴就扎了进去,直接来个对穿,疼得那人直蹬腿,刘东几乎都要按不住了。
洛筱低头看着他,像看一条咬着饵不肯松口的鱼。山田养出来的狗,都有这毛病。
那人嘴里全是血,两条腿在地上蹬出两道灰印子。他竟还想往前拱,整个人像一头被铁夹子夹住腿的野猪,疼疯了。
刘东一把捏住他的喉咙,五指一收。
一声轻响,那人死得透透的。
还有一个可别弄死了,刘东刚说完就被洛筱打断了。
好,这回你来。
刘东一把揪住那人后脖领子,把人从墙根底下拎起来,像拎一只鸡似的。先扯下对方的领带,团成一团,捏着下巴塞进嘴里,那人连喘气都费劲,更别提喊了。
他冲洛筱一偏下巴:可以弄醒了。
洛筱拿刀柄一捅那人耳后,地一声那人倒抽一口气,眼皮睁开,瞳孔刚从涣散往回收,就定住了。
一把匕首尖就悬在他右眼球正上方。
刃尖泛着路灯折过来的冷光,离眼球不到两毫米。他能看清刀尖上沾着的一丝血——鼻尖甚至能闻到刀刃上残余的血腥气。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连眼睛都不敢眨。
但眼泪是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漫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不敢动,连吞咽都不敢,更何况嘴里被塞得紧紧的。
你那个同伙骨头硬。他拿手点了点旁边墙根底下那具已经不再动的身体。硬到现在了,你呢,是跟他一样当块石头,还是当个人?
说完他把刀尖微微往下沉了一点。
那人能感觉到刀尖刺破了角膜最外面那层薄膜,一丝凉意渗进来,但他还是不敢眨。
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怕死,致命的威胁下他还是崩溃了。
山田确实封锁了这片区域,所有的路口都有人盯着。另外,山田从本部还在调人,第二梯队大概四十分钟后到。
刘东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伸手。
那人的嘴刚要张开想再说句求饶的话,刀光一闪,喉咙已经被割断。
所有的岛国军人都死有余辜。
刘东把人放倒,和头一个码在一处。两具身体并排靠在墙根底下的阴影里,乍一看像两个醉倒了的路人。
山田把这片封锁了。
废话,我听见了,怎么办?
刘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往来的方向走。
跟我走。
去哪?
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过一家医院。他脚步没停,私立的那种,规模不大,急诊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
洛筱跟上去,偷车?
十分钟后,一辆写着神户市西野诊疗所的白底救护车从侧巷里倒出来,车顶上蓝红灯交替闪烁,但没有响警笛。
救护车稳稳地停在饭岛家公寓楼正门口。刘东熄了火,推门下来,从后车厢拉开滑门,和洛筱一前一后把担架抽出来。
两个人抬着担架大步往楼门里走,白大褂衣摆翻飞,步态专业而急促,像接了一通急诊电话赶来的标准急救流程。
几分钟后,两人抬着担架上车,一个病人的家属跟在后面也上了车,救护车疾驰而去。
你怎么把饭岛打晕了?毕竟她帮过咱们,刘东有些埋怨洛筱出手过重。
怎么?心疼了,洛筱瞪了他一眼问道。
不可理喻,刘东摇摇头,他才不和洛筱斗嘴呢,这娘们不但功夫厉害,嘴皮子也不是一般人。
打晕她是为她好,要不然她怎么跟山田解释?
好,你的对,刘东点点头,饭岛注定要受到牵连,打晕她只能说是最好的结果,这样还可以说是被胁迫的,总不能把一个拍A片的也带回国吧。
现在去哪?
船夫有个安全屋,目前只有那里能藏一阵。
什么时候能离开回国?
有个计划,还在等通知,明天我去见联络人,因为有杨小乐在,刘东并没有直说,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牵扯到很多人,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明天去见沈佳柔,他竟有几分胆怅,无意中把人看光,又强吻了她。想到这个女人要杀人的目光他有些不寒而栗。
但这女人身材着实不错,根本不是他口中所谓的柴火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