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如此
刘东,她叫了一声。
我左你右,别留活口。她看了刘东一眼,一扭身挡在刘东前面。
黑暗里,那两个黑影也重新汇合,两把长刀交叉横在胸前,刀尖微微颤动。
其中一个忍者怒骂道八嘎呀路——贵様ら、死ぬ気か?
另一个也跟了一句,语速更快,带着一股被激怒后才有的狠劲:畜生!足元の撒菱を忘れたか?
然后,他们动了。
两个黑衣人的脚尖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舒展身体,两柄长刀顺势劈下,刀光匹练似的从头顶倾泻而来,一左一右,交错斩落,封死了刘东两人的所有退路。
来得好!
洛筱一声清喝,忽然身子一矮蹲了下去。
而身后的刘东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刀锋正下方。
但那正是他要的位置。
他抬手,枪口已经对准了正上方劈下来的刀光。
当!当!
两声枪响,几乎是连在一起的,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震得头顶的吊灯都晃了一下。
第一个忍者的刀锋距离刘东的头顶还差三尺,胸口就炸开了两朵血花。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像被一只无形的拳头狠狠捶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失去重心,从空中摔落下来。
一声砸在地上,正好滚进了自己撒的那一片铁蒺藜里,四尖朝上的撒菱扎进他的后背、大腿、手臂,他疼得惨叫一声。
刘东甩手又是一枪。
另一个忍者身体一晃,右肩中枪。
他脚尖一点地,左手猛地往地上一掼,的一声,一股浓稠的白烟炸开,瞬间弥漫了整片空间。
白烟里人影一晃……
刘东毫不犹豫,抬枪对准烟幕最浓的地方又是两枪——
当!当!
弹壳跳出来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也不知道打没打中。
原来两人心有灵犀,根本不会恋战,更何况地上全是铁蒺藜,傻子才跟他们玩命,借着洛筱的掩护刘东拔枪就射。
刘东一把拽住洛筱的胳膊,旁边就是警署,枪响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屋里还有一个人。
顾不上了。
洛筱咬了咬牙,那也得放把火。
她声音里带着一股恨劲儿,那股恨意不单是对着这个屋子,更像是要整个神户都烧成废墟。
刘东看了她一眼,没废话,掏出打火机,一声打着火,火苗跳了跳,映亮了他半张脸。
他一把扯下旁边的窗帘,那窗帘是麻布的,干燥,一点就着。火苗顺着布纹往上蹿,舔上了窗框,窗框是木头做的,干透了,劈里啪啦地响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门口冲出去,身后的屋子里已经有橘红色的火光亮起来,舔着窗棂,烧得噼啪作响。
那边神社的大火烧得更旺,映红了半边天空,看得洛筱神采飞扬。
这两个忍者……也不过如此吧?咋就把你撵得跟狗追兔子似的?
这两个不是白天那个,那个是真正的高手,这两只是普通货色,连上忍都算不上,撑死了是个中忍。
洛筱啧了一声。
中忍就这水平?
也不差了,是你太强了,洛筱在刘东眼里就是个女变态,一个女人武力值那么高还让男人活不活。
切,是他们太弱,洛筱不屑的说道。
“这帮岛国情报部门倒是看得起我们,居然跟山口组勾连在一起,连忍者都调来守一栋小楼,专门给渡边这帮人看门护院。”
晚风拂过洛筱紧绷的眉眼,她回头瞥了眼渐渐被烈火吞噬的小楼,眉头紧紧蹙起,眼神愈发凝重。
“我看他们算不上总局暗部的核心精锐。山口组在关西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私下笼络一批落魄忍者当打手、死士,根本不算难事。”
她顿了顿,语气十分深沉。
“敌人早就在这里防备我们,层层埋伏,我们的行踪、目的全被摸透,这次刺杀渡边的计划,恐怕已经流产了。”
刘东脸上十分凝重的说道:
“不止这么简单,我怀疑,我们队伍里出了奸细。”
洛筱猛地转头看向他,“你是说……局里内部有人泄密?”
“没错。”
刘东咬着后槽牙笃定地说道,“我们此次来岛国的行动高度机密,路线、目标、行动计划皆是绝密。若非内部有人通风报信,绝不可能掐得这么准,让山田提前设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钻。”
“那必须立刻联系处长,上报这里的情况!”洛筱语气急促,心头警铃大作。
刘东望着远处被火光染红的天际,神色冷峻决绝,没有半分犹豫:“不用纠结了,我决定,即刻终止所有任务,立刻撤离,马上回国。”
洛筱眉头紧锁,立刻问到最关键的问题:“现在全城戒备,动静闹得这么大,我们怎么出境?”
刘东深吸一口气,“别慌,我来想办法。”
他说得很轻松,但那种笃定的语气洛筱听过太多次了——每次他说我来想办法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有了方案,只是那个方案通常不那么体面。
洛筱嘴角微微挑了一下,算是笑了。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