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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科举牟利,舞弊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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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榜末尾也是正榜!你中了!”

  吴守拙张了张嘴,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他想起父亲那条跛了多年的腿,想起母亲每到冬日便咳个不停,也想起之前村里十几户人家当年一家一把铜钱替他凑盘缠的场面。

  他低下头,紧紧抓住身旁同乡的手臂。

  “中了……”

  “我真的中了……”

  另一边,狗娃仗着个子高,早早便在正榜前面看见了崔琰的名字。

  “崔小叔!”

  “第十八名!”

  “你中了!你也中了!”

  崔琰原本还在往前挤,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停住。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崔琰,京城,第十八名!”

  狗娃兴奋得脸色通红,一伸手便想把他举起来,崔琰脸色瞬间一变!

  “别!别举!”

  可惜已经晚了,狗娃双臂一用力,直接将他抱离了地面。

  周围人纷纷侧目,崔琰一边挣扎,一边还得护着自己的衣冠。

  “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狗娃这才想起这不是三叔,连忙把人放下。

  不过若是王明远在这儿,怕是得问一句,怎么看榜爱举人的毛病也遗传!

  崔琰双脚重新落地,刚想责怪两句,自己却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中了,等过了殿试,便可以正式入仕,也可以按照约定迎娶妻子。

  父亲这些年的教导,母亲日日夜夜的担忧,还有师弟替他做的所有准备,总算没有白费。

  然而,榜前的欢呼尚未持续多久,另一种声音便渐渐冒了出来。

  “凭什么?”

  一名穿着锦袍的年轻举子站在榜前,双眼通红。

  “我十五岁中秀才,二十四岁中举,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策论也从未落过下乘,为何连正榜都进不了?”

  他猛地指向吴守拙。

  “反倒是他,一个住在破客栈、连名师都请不起的穷举子,竟然能上正榜!”

  吴守拙脸上的激动慢慢僵住,旁边有人皱眉道:“人家正卷写得比你好,中榜有什么稀奇?”

  那锦袍举子冷笑一声。

  “正卷?”

  “谁知道这榜单究竟是按正卷排的,还是按那张附加试问卷排的?”

  “朝廷口口声声说附卷不计名次,可他是农家出身,那些种地、修渠的题自然答得好。你们敢说主考官没有因此高看他一眼?”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落榜举子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本就因为落榜心中不甘,此刻仿佛突然找到了理由。

  “不错!”

  “若真是不计名次,为何还要让考官看?”

  “说不定正卷名次早就被人改过了!”

  “朝廷必须把阅卷底册拿出来,让我们查看!”

  类似的争吵往年也不是没有。

  每次会试放榜,都有人不服名次,有人怀疑考官偏私,也有人因受不了落榜打击,当街哭闹。

  可今年因为多出了一张附加试问卷,所有人的不满仿佛一下子有了宣泄的地方。尤其是那些花费重金买过题纲、最后却依旧落榜的人,心中的怨气更重。

  有人不敢承认自己买过东西,只能跟着高喊春闱不公。

  也有人开始怀疑,自己买到的册子根本不是给他们看的真正题纲,真正有门路的人,或许早已提前拿到了试题。

  眼看榜前的叫喊声越来越大,负责维持秩序的差役立刻上前。

  “肃静!”

  “会试阅卷自有章程,正榜名次均由数名考官签押,岂容你们在此胡乱污蔑!”

  可那些落榜举子已经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

  就在双方推搡之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方响起。

  声音不算洪亮,却像一声惊雷,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嘈杂。

  “老夫要告发!”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儒衫,踉踉跄跄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正是冯敬之。

  他手里高举着一本册子,声音嘶哑,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老夫要告发!有人私售试题提纲,以科举牟利,舞弊营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