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落夕山
金蟾族长老叮嘱后,沈昱君带着身后的同伴,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出了这座阴暗的大殿。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沼泽的迷雾中,一个年轻的金蟾族人忍不住上前问道:“族长,您为什么要把圣物借给他们?他们……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老族长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幽幽地叹了口气。
“因为……”
“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我们金蟾一族,已经失去很久的东西。”
“那东西,叫作‘希望’。”
半日后。
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色山峰,出现在了沈昱君等人的视野尽头。
它就像一柄被魔神遗弃、插在大地上的断剑,将整个昏暗的天空都劈成了两半。山体漆黑如墨,寸草不生,那陡峭到令人绝望的岩壁在天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般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所有企图靠近的生灵。
这就是落夕山。
仅仅是站在山脚下,仰望着这座巨山,一股渺小和窒息的感觉就扑面而来,连灵魂都在那股磅礴的压力下微微战栗。
“这……这他妈怎么爬?”陆子涵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眼前的山壁,几乎是九十度的垂直,上面光滑得连块像样的苔藓都找不到,更别提落脚的缝隙。一阵阵狂风从山上呼啸而下,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吹得人衣衫猎猎,几乎站立不稳。
“大家把绳索都准备好,检查装备。”沈昱君没有理会陆子涵的哀嚎,他冷静地开始下达指令。
他们都不是专业的登山队员,但作为灵能者,他们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我先上去,固定好第一个支点。”沈昱君说着,便从背包里取出了特制的飞爪和绳索。
“我来。”赵爻力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比你重,更稳。”
说完,他不等沈昱君反对,便抓起飞爪,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坟起,将飞爪狠狠地甩了出去!
“铮——!”
飞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在岩壁上划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最后“咔”的一声,死死地卡在了一道离地数十米高的岩缝里。
赵爻力双臂用力拽了拽,确认绳索已经绷紧如铁弦,稳固无比后,便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绳索,手脚并用,像一只最原始的壁虎,开始了他在这面死亡绝壁上的第一次攀行。
赵爻力的攀爬,和他的人一样,沉稳,有力。
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每一次抓住岩壁上的凸起,都像是焊死在上面的铁钳,稳得纹丝不动。他高大的身躯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像一只笨拙却无比执着的壁虎,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上。
山风呼啸,吹得他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发出沉闷的扑打声。不时有被风刮落的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后背和头盔上,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连晃都不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