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主的嘱托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登云峰顶,狂风卷着碎石,呼啸着刮过残破的宫殿。

  青石地面上,满是刀剑劈砍的痕迹和神兽利爪刨出的深沟,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玲子一行人背靠着背,站在平台边缘,个个伤痕累累,灵力几乎透支殆尽。

  沈昱君手里的乌金刀卷了刃,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淌血,却依旧死死挡在玲子身前。

  螭霄的黑龙鳞甲碎裂了大半,嘴角挂着金色的龙血,握着破妄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

  陆子涵的战斧崩了豁口,黄丽丽的法杖裂了细纹,赵爻力的巨盾上布满了爪痕,任雪的结界碎了一次又一次,脸色惨白如纸。

  诸葛怀沙的罗盘早就摔在了地上,指针疯了一样乱转,再也测不出半分吉凶。

  他们面前,是镇守登云台九万七千年的上古神兽风麒。

  巨大的青鸾身躯遮天蔽日,青玉般的羽翼展开,几乎盖住了整座峰顶,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睥睨众生的轻蔑。

  它只是随意挥了挥翅膀,就将众人逼到了绝境,连螭霄拼尽全力的龙息,都没能在它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就凭你们几个?”

  风麒扫了一眼这群伤痕累累的年轻人,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轻蔑,连尖啸都懒得发出。

  在它眼里,这些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连让它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

  玲子摇了摇头,从众人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也被碎石划破了,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可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

  “就凭我。”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正中,一黑一白两道气流,从指缝间钻了出来。

  像两条咬着彼此尾巴的蛇,旋转,缠绕,越转越快。

  最终,在她的掌心,凝成了一枚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印。

  黑白分明。阴阳交汇。

  图印出现的那一刻,整座登云峰的灵力,全乱了。

  不是暴动,不是失控。

  是一种更深层的骚动。

  就像地底的岩浆感知到了来自地心的脉动,天地间所有的元素灵力——金木水火土——全部在疯狂地向玲子的掌心汇聚。

  风停了。

  不是被蛮力压制的停。

  是风自己,屏住了呼吸。

  云散了。

  漫天翻涌的乌云瞬间散尽,露出一片极蓝极透的天,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连空气,都不敢流动了。

  整个登云峰顶,落针可闻,只剩下那枚太极图印旋转时,发出的极轻的嗡鸣。

  风麒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两条竖线。

  它死死盯着玲子掌心那枚小小的图印。

  小到只有巴掌大。

  可里面蕴含的东西,那种从本源层面碾压过来的毁灭性法则,让它全身的鳞片,

  在同一时间,根根竖了起来。

  不是战栗。

  是刻在骨血里的,求生本能。

  玲子的眼神无比坚定。

  阴阳二项之力,在她掌心疯狂翻涌,带着她守护队友、守护人界的决绝心意,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阴阳二项,万物相生。

  守护的心意,才是这股力量最本源的内核。

  她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爆发的灵力,到底有多恐怖

  她只以为,这股力量,只是对风麒这等上古之物,有着天生的克制。

  可风麒知道。

  如果这一击落下来,它不会重伤,不会沉睡,不会被封印。

  它会直接消亡。

  从存在的根子上被彻底拔掉,连轮回转世的资格,都不会剩下。

  “阴阳……生死……轮回……”

  风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连带着巨大的身躯,都微微晃动起来。

  它认出来了。

  或者说,它血脉里最古老的那一部分记忆,替它认出来了。

  这是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本源法则,是连神明都要敬畏的轮回之力。

  “你……你究竟……是谁?”

  它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高傲和轻蔑,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再说一遍。”

  玲子又向前迈了一步。

  掌心的太极图印,转速骤然拉高。

  黑白两色的光芒交替闪烁,打在她的脸上,明灭不定,衬得她眉眼间的决绝,愈发耀眼。

  “让开。”

  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没有留任何缓冲的余地。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风麒的心上。

  风麒的前爪,在宫殿的青石地面上,狠狠刨出两道深槽。

  碎石飞溅,它庞大的身躯,在剧烈的矛盾中疯狂挣扎。

  镇守登云台十万年,守门者的职责在灵魂里尖叫着,不能退,半步都不能退。

  可活了十万年的生存本能,却在疯狂嘶吼着,必须退,不退就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三步。

  玲子离平台边缘,只剩三步。

  再走三步,她就会踏上那道通往登云台顶端的符文悬空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