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啊。」夏赤川依然很平静,似乎没有特别惊讶她这么问,也没有为难。
确认她公车快进站后,夏赤川就沿着骑楼离开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跟谁一起吃饭了。
父亲长年在外地工作,母亲时常加班,哥哥早就搬离家里。
每晚回家,只有空荡的屋子等着她。
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这种状态,却没想到,原来她心里某处,渴望着这种温柔又不会冒犯的靠近。
早已经关上的心门,尘封的情感渐渐流露。
如果这个「偶尔」,能是真的,如果一週至少能有一次,一起吃晚餐就好了。
她还想多听听他的声音,也想看他那双在镜片下,好看的深邃眼眸。
幸好下公车后,雨就停了,她把伞拿在手上,缓慢踩着步伐,一边避开地上的水洼。
留意到前方有人,她抬起头,想避免和对方发生碰撞。
看到眼前的人时,刚刚与夏赤川互动的好心情,顿时灰飞烟灭。
一定是因为今天特别晚,才会在这个时间打到照面。
不然,平时经过这边一次也没遇到。
白蓓葇也注意到她,一脸惊讶,「啊,芊……」
话还没说完,她没有停留,也没有要招呼,快步掠过白蓓葇旁边,对她视而不见。
「顏芊橘!」白蓓葇大吼。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怎样?」她冷冷地回答,却没有转头。
理智告诉她,要赶快离开才行,可是脚却像被绑上铅块,让她寸步难行。
白蓓葇绕到她前方,皱起眉头打量着她,「这种天气……有必要穿外套吗?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关你什么事?」胸口像被东西压住,难以喘息。
她知道,可能是自己小题大作,但她就是没办法忘记那些令她害怕的注视,她根本也不想这样啊。
「我想跟你和好啊。」白蓓葇又说。
她觉得,白蓓葇在自说自话,脚终于又动了起来,再次迈开步伐。
「事情都过一年了!」白蓓葇伸手扯住她左手的外套袖子。
袖子稍微被上拉,她吓了一跳,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反射性的用书包大力甩向白蓓葇。
白蓓葇或许没预料到她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被击中脸后,重心不稳放开她,往后一摔。
她没关怀白蓓葇,快步往住处跑。
「顏芊橘!你有必要那么爱记恨吗!」白蓓葇愤怒的声音传来,她这次终于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明明她很不舒服,也受伤了,甚至可能有点生病了,为什么还要被责怪?
一进家门,她把包包丢在一旁,蹲了下来,双臂交叠,用这个动作取暖,仿佛给自己一个大拥抱。
她也想,也觉得自己能忘掉,怎么知道会在快好的时候,过去又来捣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