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的血液狂涌,他几乎要衝进去。
然而,当月光落在那张脸上,他清楚地看见——
那是,那一天吴泽宇喊「爸」的人。
意识到的瞬间,像是从高处坠落。
吴泽宇的眼神,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一股寒意从背脊窜上,沿着四肢蔓延。
衝动与迟疑在胸腔里撕扯,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习惯?
「一个父亲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儿子做那种事?」
余灝的声音充斥着颤抖,像是从喉咙硬挤出来的。
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一瞬间凝住。
乔治看了他一眼,拿起檯面上的杯子,继续用白布擦拭。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灝的吼声回盪在两人之间。
然而,乔治依旧无动于衷。
几秒鐘过去,他只是冷冷地说了句——
「他们没有血缘关係。」
余灝再隐忍不了,他把手中的药袋重重甩在吧台上。
将那两个不同的姓氏,赤裸地摊在两人之间。
「你叫我不要碰泽宇,就是因为这个?」
乔治看着他,沉默得近乎无情。
半晌,才垂下眼眸,缓缓吐出一个字——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余灝猛地越过吧台,一把揪住乔治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面前。
乔治手上的玻璃杯掉落地面,发出碎裂的声响。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就像是,默认了问题的答案。
面对质问,乔治依旧面无表情。
「讲出没有血缘这种话,你还是人吗!」
余灝瞪着乔治,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你明明知道吴泽宇有多痛苦——」
然而,余灝的怒意,被一道冷冽硬生生打断。
乔治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喉间压出来。
那双眼睛,同样泛起了怒火。
「我亲眼看泽宇从高中到现在,你懂什么了?」
面对乔治的质问,余灝的嗓子像是被什堵住。
然而,乔治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泽宇拜託我不要插手。」
乔治像是咬着牙,低声呢喃。
然而,这句话像一记重锤,让抓住衣领的力道缓缓消散。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乔治,想从对方眼里找出半点迟疑。
下一秒,他听见乔治几近咆哮,声音骤然拔高——
「吴泽宇是跪在地上,哭着求我不要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