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才挣扎,奈何小厮的手犹如铁钳,他怎么也挣不开。
“王爷!王爷饶命!”
“不知刘某何错之有?您为何要打杀刘某?”
诚郡王软着腿脚坐回交椅上,闭眼不语。
“王爷!王爷!”
花厅外很快响起惨叫声。
秋风卷着血味儿穿堂而过,与腥臭味交融,席间幕僚胃里翻江倒海,却都死死抠着手指,不敢吐出来。
惨叫声渐止。
诚郡王睁开眼,扯唇冷笑:“真是好一份大礼!”
......
不仅诚郡王,另五位郡王亦先后收到自己人送来的礼。
打开一瞧,赫然是数十颗人头。
翌日,五人同时告假。
告假理由,受惊起了高热,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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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六,黄道吉日。
当日辰时,全城数百间公共茅房与垃圾站正式启用。
围观百姓不计其数,更有甚者,迫不及待入内体验。
“比寻常茅房更宽敞,似乎也没什么怪味儿。”
“男左女右分得清清楚楚,可以几个人同时蹲坑,还能一块儿唠嗑,有趣!有趣!”
“真当茅房是你家堂屋呢?还唠嗑,上完赶紧滚蛋!”
“有了公共茅房,咱再也不用在外边儿解手,被人看光屁股蛋了。”
众人哄笑。
“垃圾站也是好的,每日多走几步路,至少家门口清爽了。”
“可不是,冬日里还好,每逢夏日,那味道跟茅坑炸了似的,熏得我脑袋疼,又没那么多时间将垃圾送出城,只能受着。”
“如今可好,有了神使大人,咱们都跟着过上好日子了。”
“老婆子听说啊,每日打扫茅房和垃圾站的都是瘟疫里死了儿女,无依无靠的。”
“这事儿早就传遍了,人人都夸神使大人仁爱宽厚哩!”
有人感激,自发前往公共茅房解决生理问题,将日常垃圾送往垃圾站。
也有人依旧我行我素,当街大小解,将街头与自家门口搞得臭烘烘。
谢峥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派八十名差役,分东西南北四个城区,每区十队,每队两人,于大街小巷展开巡查。
明知故犯者,一律抓起来,罚银十两,徒一月。
“给我站住!”
譬如此时,两名差役追着一人,从巷子里窜出来。
行人惊呼着避让。
“站住!”
偏生那人速度极快,差役追得快要断气,连他的衣角都没摸着。
“嘻嘻,追不到追不到!废物!”
男子嬉皮笑脸,扭头嘲笑。
差役气炸了:“你个混账,别让我逮到你!”
说时迟那时快,斜旁飞出一根擀面杖,正中男子后脑勺。
男子吃痛,一个趔趄,摔个狗啃泥。
差役一个饿狼飞扑,将男子死死摁在地上,照着后脑勺噼里啪啦几个大巴掌。
“狗东西,去牢里蹲着吧!”
差役不解气地补上两脚,冲路旁卖包子的妇人竖起大拇指:“真看不出来,嫂子您还是个高手。”
妇人得意一笑,叉腰凶得很:“跟知府大人作对,先问问老娘的擀面杖答不答应!”
众人哈哈大笑。
差役将男子拎起来,粗着嗓子嚷嚷:“官府的规矩,随地大小解一律罚银十两,还要关上一个月!”
有那心怀不轨,想要故意跟官府唱反调的一听这话,顿时歇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