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东铁路建成之后,能否有较高的盈利,主要还是看沿线的货物运输需求。
这同时又涉及徐东铁路所直接辐射的二十余县腹地,经济能否更快速的发展起来。
所有事情都是相辅相成的。
溱东作为徐东铁路上的重镇,所有人当然都希望溱东现在就能像一条凶猛的鲶鱼活络起来,激起更大的水花。
要是换其他人担任溱东的县委书记、县长,萧良恨不得县属工商业企业、集体企业一年内都统统改制掉,最大限度刺激当地民营经济的活跃发展。
事实上,在萧良的眼里,涉及县城将近半数人口的县属工业企业仓促改制,负面影响太大、太久远了。
与之相比,程雷直接进副科级干部考察名单,压根就算不上什么了,只是一时会引起一些非议罢了。
这段时间也有不少香港投资人,滋生到狮山湾直接投资建厂的意愿。
除了港资发展实业的基因还没有完全泯灭掉,除了萧良的演讲确实有深入人心外,也与华茂集团以及苏利文、熊玉琼夫妇这些年在香港及东南亚华商圈的深厚影响力息息相关。
华茂集团成功避开东南亚金融风暴的摧残,又近乎梭哈的拿出四五十亿押注狮山湾及徐东铁路未来的发展。
其中之一是华茂集团决定在狮山湾投资二十亿,注册成立华茂重工,建造港机船机设备生产基地,之前跟华兴集团合作的诸多配套厂商,也都纷纷赶来东洲调研考察。
他们发现东洲在船用主机、传动装置、轴系推进器、辅助动力装置、发电机组、配电盘、蒸汽锅炉、压缩空气装置、船用泵及管路系统、造水系统等等全产业链端,早就都得益于船机厂几十年的发展,形成了颇为雄厚的产业基础。
这些投资商现在可以选择独立建厂,就能从东洲招聘到成熟的工程师及技术工人,也能跟东洲现有的厂企合作,注入资金成立合资公司,扩大生产规模,提升技术水平,进入更中高端产品领域。
短短一个半月时,在港机船机配套产业领域,就初步形成十数项投资意向。
蜗巢科技公开深循环动力电池以及电动自行车的产品技术之后,除了和永电子第一时间与蜗巢科技合作投资一千万,成立微型电机研发实验室外,也初步吸引十四家企业在狮山湾租借厂房,注册成立电动自行车及配套企业;其中香港独资企业两家,中港合资两家。
港资参与的主要还是配套企业,涉及轮胎及电子控制器等部件的生产。
这也是香港日渐衰落的产业资本目前所熟悉的领域,萧良也是建议如此,港资在这个领域,暂时没有必要直接做产品。
电动自行车市场,注定会有一段时间的混乱,那也注定是群雄纷争的时代。
投资人偏信港籍管理的心理惯势短时间内很难彻底扭转过来,就不适宜直接进入竞争混乱甚至堪称惨烈的产品生产销售领域。
当然,做配件也未必没有前途就是了。
鸿臣在内地市场的多年实践也证明了这一点。
也是在朱祎琳创办水公司之后,鸿惠堂纯净水才全面启用内地管理人员负责市场销售,港籍管理主要负责生产环节。
第632章 未能成功的股权收购
野炊期间,朱玮兴还谈到鸿臣集团的一些业务,问萧良:
“沈君鹏与孙仰军、唐逸凡他们分家,撤出对星海的持股;鸿臣目前也跟星海投资谈妥回购嘉鸿集团的股份的协议,小萧总知道这些事吧?”
“前两天这事不是刚上鸿臣的董事会吗?”萧良说道,“我知道啊,这事也没问题,我们投的是赞同票吧,没有提什么异议吧?”
星海投资对嘉鸿集团的持股,主要来源于嘉乐科技重组时,沈君鹏、孙仰军以及乐宥、朱金奇等人的持股折入嘉鸿,几经变更,持股比例削减到12%。
沈君鹏从星海投资撤出,星海投资对嘉鸿的持股资产也需要厘清,同时还要归还西港城信社五千万贷款——这也是市政府出面,在西港等四家城信社基础上推动组建城市商业银行的前提之一。
最终谈妥的协议,由鸿臣集团出资五千万收购这12%的股份;除此之外,沈君鹏独资控股的君鹏实业,还持有嘉鸿集团5%的股份予以保留。
这几年纠缠的恩怨,在这一刻算是彻底厘清了。
鸿臣集团二次增发新股收购香港子公司手里宿云生物剩余20%的股份之后,香港子公司换得鸿臣集团一亿两千万股股票,相当于鸿臣8.5%的股份。
张斐丽代表香港子公司,在鸿臣集团董事会获得一席之地。
因此鸿臣集团的主要业务及投资动向,都是需要及时跟萧良沟通的。
不过,听萧良的语气,也仅仅是知道而已,并不是特别关心。
朱玮兴抑制住内心的失落,硬着头皮说道:
“鸿臣与嘉鸿的关系算是比较彻底理顺了,外部持股现在只有10%了;下一步也将调整与产品公司的持股关系,我觉得现在是到了将草本凉茶并入水公司的时候了,你觉得呢?”
“挺好的啊,”萧良说道,“嘉鸿主营产业链的拓展,明年甚至可以直接将保健品生产这一块并过去;又或者仅仅是将生产职能接过来,厂房等资产出售给南亭实业都可以。此外,宿云生物与鸿惠堂两家公司则主营保健品与饮用水、草本凉茶等产品的产品开发、销售,再加上投资及资产管理部,算是鸿臣旗下四驾马车,框架算是真正完善起来了。”
香港子公司出售宿云生物剩余20%的股份后,除了授给管理层的股份,萧良对宿云生物的直接持股算是完全出清,宿云生物也彻底变成鸿臣的控股子公司,从南亭实业的体系里剥离出去。
这也是萧良所期待的结果。
鸿臣在朱鸿召的主持之下,稳步发展,势头良好,萧良当然不需要过多关注什么;再说了,他此时只能算是鸿臣的小股东。
“鸿臣未来的发展,小萧总就一点都没有建议?”朱玮兴不死心的问道。
“玮兴总是想问草本凉茶,还是饮用水业务?”萧良问道。
“鼎新继清愿之后,今年也在茶饮料市场发力,在华北市场一举拿走30%的份额,相信小萧总早就注意到了吧?当然,我在这里不是单纯说鼎新一家的事,而是日本奈田集团,不知道小萧总有没有研究?”朱玮兴问道。
“玮兴总你说。”萧良说道。
朱玮兴也不再追问萧良对日本奈田集团到底有多少了解,继续说道:
“八十年代初期,奈田就已经进入大陆了,但主要在低温奶市场,跟国内多家企业合作,默默耕耘,但并没有直接在大陆推他们自身的低温奶品牌,合作持股也比较少,所以一直都不怎么引人注意。不过,今年奈田集团的动作就比较大了,一是出资收购台资鼎新集团49%的股份,除此之外,还对浙省的宗胜、广南的益田进行注资,成立合资公司,相关公司都是由奈田集团控股。除了鼎新之外,宗胜、益田的主营业务这两年都延伸到茶饮料跟饮用水市场,特别是益田纯净水在华南市场已经占有30%的份额。虽说奈田自有的饮用水、茶饮料等产品,目前在国内所占的份额非常有限,但如果把鼎新、宗胜、乐事三家公司算在内,在华北、华南、华东市场所占的总份额,就已经超过我们两家一大截了,”朱玮兴问道,“小萧总一点都没有危机感?”
“小日本知道直接进来打市场,需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玩迂回战术,还是相当漂亮的,”萧良叹了一口气,说道,“人家确实有一套,我们得承认,危机感也确实是有点。所以奈田找上门来,谈收购股份以及注资的事,我们也报价了。”